在他的心中,什么娘亲,什么外祖,都抵不上阿兄一人。
甚至这两年辗转如此之久,狠心称呼姒洱为兄长,也只为有朝一日能顺利回去见阿兄一面。
阿兄和兄长,本就是不一样的。
他这辈子,只称呼阿兄为阿兄,其他都是逢场作戏。
可这个目标,又怎么能同占娜丽说起呢?
一个谎要用无数谎言去弥补,而他从来到此处的最开始,就没有说实话。
欧阳安仍是沉默,占娜丽难免又多看了对方几眼,正要抿唇再开口,便听对方开口说道:
“我说出来,占娜丽姐姐别笑我,好吗?”
不是又找什么借口,也没有再以退为进。
他只是用一种‘我想说实话,可我又担心你笑我’的别扭姿态,又开始了一场新的戏码。
这开场,别说是占娜丽,就算是路过的陌路人,只怕也得为这声掀开帷幕的磬锣声而驻足一番。
占娜丽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,脸上的笑倒是更真心了些:
“哎呀,有什么就说什么吧。”
“你的哥哥嫁给我的妹妹,我们往后就是一家人,分什么你我?”
她的目光里,欧阳安肩头的力道果然微微松懈了些,虽还是看着鞋面,可轻声开口时,却多了一丝难得的活意:
“我母亲其实只是王都宫廷中一个内婢,一辈子也没有名分。而我的外祖......她是寻常农家人。”
“我曾和阿兄违抗过命数,偷偷跑出宫去过那个地方,她的家中四面漏风,一阵雨打下来,除了钱罐子不响,哪里都响,尤其是那一扇门,更是比人的脾气都大,每次开门关门都得十分小心,稍不留神就要倒下......”
是的,是的。
他也在千秋之中,曾试图违抗过天定命数,到达过那个一切刚开始的地方。
那时候,每天早起就是干活,晚上累得闷头就是睡觉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