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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累得不行,可一切,就是令他好开心,好开心。

那时候,他以为自己能当一辈子的蠢人,不必肩负起什么使命,更不必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。

他只和阿兄待在一起,阿兄成日帮着那位当家人做凉膏,管磨坊,料理账目......

而他,待在他的乌龟壳子里,当一个真正的小少年。

他可以成日撒了欢地玩,连踩橡子这种小事,都高兴得不行。

只可惜......

那段时光,到底还是太短了,太短了。

许是因为决心这回不能被抓住首尾,又或许.......

只是因为,太想触摸脑海中那些大家凑在一起时忙碌却又开心的场景......

欧阳安说起那段日子,言语中当真染了几分笑意:

“......一碗凉膏五文钱,可要做好几个时辰,成日天不亮就要起床,天黑才能歇息。”

“那时因是逃难,不方便引人注意,‘外祖’家也没有银钱置办多余的床铺,故而只有一张草席安身,可一切都十分好,我还是想过那样的日子。”

“先前因事态紧急,只能被迫离开,可如今仔细想想,王都追兵其实还是以抓王兄为主。如今追捕虽还在,可兄长赘入你们族中,有你们的庇护,往后我一个人也没从前那么引人注目,说不准还是可以回去。”

真话,不会令人全信。

谎话,亦不会没有破绽。

而真话谎话一起说,只在‘阿兄’‘兄长’‘外祖’‘她’几个称呼之间转变的功夫,却已瞒天过海。

欧阳安甚至没有说谎,他只是......

使了个小花招,用了些许令人混淆的言语,将一切串联到了一起。

让占娜丽觉得,阿兄就是兄长,而那隐匿在一切之中的‘她’,就是外祖。

占娜丽听完,果然稍有动容,虽没有应答,可那黝黑面容之上的眉峰却到底还是松了下来,再开口时,只问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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