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日垂天,独行暮色。
一声鵙啼,破开满城孤寂。
春日时被这声啼叫恍了神智,没能听见师长最后一句言语,只得追着前面人的步伐,一边艰难赶路,一边厚着脸皮再次追问道:
“师长方才末尾的一句,说的是......”
这话问了也白问。
毕竟陈唯芳一开始就不可能让他听到最后一句。
陈唯芳只气定神闲缓步走过满地白霜,自成一道落日涟漪:
“小事情。”
“其实你先前不提,我也还没想到一事......你可想知道春日见初时同你一般失势,后来又是如何复宠的?”
这话可算是说到了春日时的心坎上,春日时一下抖擞精神,身上数月积攒的疲惫几乎全都一扫而空。
春日时撑着拐杖行路,无法躬身作揖,也知师长如今一心行路,不会转身。
不过,那道要扬眉吐气的念头,却始终如一口恶气含在春日时的喉咙里,吐不出,咽不下。
故而,他仍在后头做足了谦卑姿态,恭敬问道:
“请师长赐教。”
陈唯芳借坡下驴,当下便‘摊开心胸’,‘不作任何隐瞒’道:
“说起来,阿时可知邕州东南方,有一藩国,名为安南?”
春日时立马打起精神回忆,所幸,他虽没有去过这个藩国,可天下舆图却看了不少,对这个藩国也还算是有些印象。
他回上了师长的话,那第一道‘考校’便算是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