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。
没错,就是白雪。
时值夏季,这空无一人的坛城里,却四处可见满地白霜。
整座城池没有生死,只宛若在某一瞬陡然暂留。
妻子在洗衣,故而衣绳上还留有浆洗缝补过的衣物。
丈夫在砍柴,故而木桩上还斜着把旧年月里的斑斑旧斧。
孩童在玩闹,故而......
连心爱的蹴球,都仍在家门口徘徊。
轻风微起,蹴球中的铃铛晃荡,路过旧日门扉,却也不见旧人。
一切痕迹都还在,只可惜,所有本该留在这座城池里的‘人’,却彻底成了活人难以得见的陌路客。
春日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,故而虽然奔波一夜,且还哭了一场,可迎着朝光瞧见这副场景时,还是忍不住心惊,跟在陈唯芳身后,战战开口道:
“师长,此处究竟是......”
陈唯芳也没来过坛城,不过以他的心性,倒是看何事都挺淡然:
“这些白霜想来便是主公所说的‘消杀’之物,说是能有效防止疫病扩散。”
“我方才因心念惊起这些东西,故而才在城门口下车驾,选择步行,你们若害怕,都跟在我身后便是。”
事实证明,陈唯芳温柔时......
确实是极温柔的人。
饶是整座城池宛若鬼祟,天地一阵清风便令无数白霜翻腾,宛若纸钱纷飞,他也能面不改色。
甚至,还将其他人的心也安稳下来。
春日时往后瞧了一眼,眼见自家阿妹仍好好在担架上,心底自进城以来的骇然,终于消散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