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笃笃笃——】
拐杖重重点在地上,拖行着那几乎分崩离析的残躯前行。
春日时艰难上前,费力垂肩躬身,操持这一口沙哑干涩的气息,一字一顿道:
“春日时......参见主公。”
“这回有幸得主公相助,方才逃脱主家摆弄,若主公不弃,我等在此起誓,往后愿为主公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否则便......”
这誓言完全出自真心,后头自然跟足了分量。
加上春日时如今这一副憔悴不堪,说几句便要眼眶通红的模样,显出了十足十的诚心。
唯一有个小问题是——
这人一看就没有春日见聪明。
因为,春日时全程都不是在和杜杀女说话,而是在同杜杀女......身旁的陈唯芳说话。
不知道是有人故意隐瞒,还是余表哥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告知对方杜杀女才是邕州的‘主公’。
春日时似乎觉得陈唯芳才是邕州当家做主的人。
虽然这情况也确实说不上假,可只这一句,便失了先手,让杜杀女没了什么交谈的欲望。
陈唯芳自然是不可能越过自家明主回话的,院子里寂静了一段时间......
直到春日时察觉出来氛围不对时,为时晚矣。
杜杀女揉着因一连串事情而隐隐发痛的额角,开口道:
“我若记得没错的话,先前因被流民内乱,而满城覆灭的坛城,如今是不是没有人驻守?”
陈唯芳早已收敛神色,在心里骂了春日时蠢货一阵。
闻言立马垂眸,缓声细语又恭敬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