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余略对春日一族发生的事儿确实是不太知晓。
甚至他也不怎么感兴趣。
然而,这可不意味着他当真一点儿都察觉不出来什么。
毕竟,当春日宜每每如此说,那个瘸腿的男人便会同样疯疯癫癫,难以控制地打掉女子面前的碗。
这两人的关系应当不简单。
只是可惜,以他的脑子,暂时确实是想不出更多东西。
这天下人,果然都很古怪。
不像他,只想快些办完事儿,回去搂着媳妇睡大觉。
可怜他成婚才一天,刚刚才入洞房不久,隔天就被出派琼州......
余略脸上还是一派冰霜,脑中却早已想入非非。
他惦记媳妇惦记的太过,一时也没想起来另一件大事儿,直到,那件‘事儿’自己站出来,自己介绍了自己。
那是一个拄着单拐,面容憔悴的青年人。
满身皆是风霜摧折的疲态,不见半分少年意气。
他无法正常行走,左臂紧紧拄着一根粗陋的乌木拐杖,杖底稳稳抵地,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空荡荡的左裤管自膝下尽数垂落,布料干瘪塌陷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昭示着永久残缺的左脚。
他生得与春日见有几分相似,只是却更加憔悴年长,令人心惊。
面色是久病般的蜡黄枯白,不见半点血色,颧骨高高凸起,衬得眼窝愈发深陷。
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,却苍老颓唐如暮年之人。
鬓边竟已掺了几缕银丝,混杂在干枯毛躁的黑发里,格外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