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略整张俊脸上皆是化不开的冷意,忍无可忍,斥道:
“全都怪这个女人!”
“原本大家伙儿都能逃出来的,可她非但不配合敛迹,一发病还四处咬人......后来我命人将她绑起来,她就啃咬自己的嘴唇,到如今......”
如今如何,杜杀女也已经看到了。
事实证明,她的经验,或者说,天下人,永不能一概而论。
同样都是疯病,可疯病和疯病之间,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。
杜杀女实在没有勇气再度抬眼,只得压低声音又问道:
“这情况,可有找大夫看过?大夫难道也没有办法让她安定下来?”
按道理来说,这年头没有治疯病的药,可走南闯北的大夫,多少都会配置一些类似于蒙汗药的安定药。
若是当真吃下去,总不该把自己啃咬成这样才对......
这副模样,谁见了谁不害怕?
这举动,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出的事儿!
余略被一连串的事儿耽误,早将方才廊下的场景抛到九霄云外,如今又听杜杀女发问,只得又冷脸回道:
“确实有配过药。可一来大夫说她的病情太重,若想医治,用的药就得烈些,否则没有效果。然而若要用烈药,是药三分毒,喝下去腹中孩子便可能不保,严重甚至会害及自身性命。”
“二来......是她自己也不愿意喝。”
这春日氏女子的情况着实是复杂。
一路上,就没有多少清醒的时候。
偶尔还会拼命撞车厢,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。
这春日宜对自己的性命丝毫不放在心上,甚至连吃食都不怎么入口,可偏偏只要他们给她喂药,她就会短暂地恢复些许神智。
安静下来的她,只会默默盯着一旁陪伴她的亲兄长流泪。
她只会,一遍遍落泪,一遍遍追问兄长:
“阿兄,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......对吗?”
“你不想要我和这个孩子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