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也没放在心上,自顾自又问道:
“咱们先前派出去的探子都没回来?禤飞星也没半点下落?”
痴奴摇头,顺手屈膝捻平杜杀女因起榻而褶皱的衣角:
“往东南西三方各派了一队探子,已过五日,却都还没有回来。”
“这出巡的时长远超平日出去探听消息的时长,我疑心是外头应该才出了什么大事,故而才迟迟未归......”
这天下,不是每个地方都似邕州一般,偏安一隅,又远离权力中枢。
去岁时各地便已有纷乱苗头,今年的境况,应该更糟。
探子若真能早归,反倒是好消息,而迟迟未归.......
确实也只能算是寻常。
杜杀女越听越感觉不妙,欲言又止道:
“该不会是北边......”
只有六个字,可只要是汉人,都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——
胤朝虽风雨飘摇,可北人南下,才能闹出足够大的动静。
痴奴没有应声,只又勾了勾杜杀女的指尖。
束缚感传来,独属于活人的滋味上涌。
然而,直到行至辐辏子病床前,杜杀女还是有些心神恍惚。
辐辏子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,原本有些婴儿肥的青年脸越发消瘦,显然是已经病入膏肓。
本就发愁,见到辐辏子这样,那就是愁上加愁。
杜杀女有点心死,索性松开痴奴,爬上床横躺,将辐辏子的头枕靠在自己膝上:
“乖奴奴,我心里好烦......废话不多说,我们还是直接睡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