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少爷不仅没有生气,反倒是陷入了一种......很诡谲的僵硬之中。
少爷撑着拐杖伫立在当场,脸上原先不耐的表情还在,却似寻不到替代的神色一般,只能缓缓化归一片茫然。
长随生怕这难伺候的小祖宗又出什么事儿,只能小心扶住人,忐忑喊道:
“少,少爷......?”
春日时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智,却又无法自持,陷入更大的情绪之中。
他猛地一下甩开拐杖,歇斯底里的狂喜道:
“春日见回来了!”
“那个比泥鳅还难抓的臭小子,果然是回来了!”
“他一定是找到办法了!他一定是找到办法了!阿妹有救了!阿妹有救了!”
“我的脚,我的脚果然是有用的!”
长随不太懂自家少爷在喊什么,不过却那份狂喜吓得不轻。
春日时在屋内癫狂的大喊大叫,时而狂喜,时而大哭。
他如今缺了一只足,本就骇人,如今拖着伤腿四处敲敲打打,衣摆扬起,下面一片空荡,只有一截饶是被仔细包裹过,却也难掩脓血的圆滚伤处......
长随越看越害怕,只能硬着头皮等春日时笑完,才小声问道:
“那少爷要去见他吗?”
“只是您伤成这样,若是要出去见他,翻墙只怕是不行了。可若是要过正门,您不在,内院只有咱们几个人,实在是怕外头那群狗仗人势的家伙对小姐不利......”
春日时笑了一阵,直到自己累到几乎虚脱,才勉强扶着桌子站稳。
他从前虽是个纨绔,倒也不算是真的没脑子,也明白这些道理,不然上一次也不会是偷摸出去。
不过几息,春日时便想出了解法,开口道:
“你去回个信,直接老实说我身子不便,这回就不出去了,请他来此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