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时本就烦闷,眼见对方吞吞吐吐更是焦躁,喝道:
“让你说就说!再废话,少爷我打断你的腿!”
这样子,才像是从前那个鼻孔朝天的骄傲少爷。
望着熟悉的少爷,长随这段时日来颠簸的心中,竟第一次稍稍安定下来,老老实实回答道:
“少爷息怒,是今早一个跑腿递来的消息......”
“您可还记得春日一族旁支中有个名叫春日见的小少爷?您几个月前,还偷偷翻墙出去,说要见他,只是回来时左脚却......”
“他先前消失了一段时日,这几日好像又要回来了,特地邀请您喝酒......”
几个月前的事,长随其实并不算特别清楚。
他只知道自己老家老母喜丧,求少爷恩赐回家守了半个月的热孝,回来府内几乎天翻地覆。
大批脸熟的下人们或打杀或发卖,小姐疯了,少爷也差不多疯了。
兄妹俩被赶到了庄子上,说是养身,其实就是软禁。
但那时,起码少爷身体还算是好的。
可两个月前,少爷不知怎么想的,又让他留下代为遮掩,丢下一句话,自己翻墙出去......
再回来时,少爷的左脚也没了。
如今,他们的日子越发艰难。
老爷也不只少爷一个儿子,知道了此事,便再也没有来过。
他们虽然还有些老夫人生前的嫁妆傍身,可东收买西收买,四处打点皆需要钱,如今也剩不下多少,更不知道能撑多久......
长随心中有些猜测,自家少爷应当不会想要出门,更别提是‘喝酒’。
故而,说着话时也分外小心,生怕触怒自家少爷。
然而,令长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