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本就是春日氏的旁支,还有邕州官身,先前宴会也不在场......”
“总之,老家伙们虽也怕他察觉到什么,可他一直没有挑破脸,如今明面上也还过得去,他应该是能进来的。”
长随一一将话记下,便准备出门报信。
春日时眼瞧着长随离开,似乎又觉不妥,临行前又嘱咐道:
“切记,恭敬一些。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,往后只怕我们还有得是日子得仰仗他鼻息......”
“还有,他这回若应下要来,你再去盘盘我母亲的嫁妆究竟还剩下多少,通通变卖成现钱,不管他要不要,总得一试。”
这意思,竟有些孤注一掷的架势。
长随欲言又止,到底也是什么都没说出来,奋力点了点头,快步出了屋子。
屋内,终于还是只剩下了春日时一人。
春日时还是笑,还是笑。
只是笑着笑着,不知怎的,他竟感觉到一颗豆大的滚烫水渍滴落在他的手背之上。
隔壁院里,阿妹的声音还在尖叫,哭泣。
但这回,春日时只擦去水渍,喃喃道:
“他既开口让我自斩左足,以示诚心,说明他肯定还想看我笑话......”
“他肯定会来的......最后一次,最后相信他一次。”
“这回若不行,我死也要拉他垫背。”
? ?本章标题出自《诗经?小雅?十月之交》:烨烨震电,不宁不令。百川沸腾,山冢崒崩。高岸为谷,深谷为陵。哀今之人,胡憯莫惩?
? 本意为高地变成山谷,山谷变成丘陵。
? 此处启用,一喻地位、境遇互换颠倒,世事变迁。二喻春日见这小子其实在颠倒黑白,面对沙沙时根本没有说全部实话。不是春日时自己斩断左足,而是春日见哄骗的。(标题只算是小暗示,下一章也会写,提早在这里点一下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