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一族在琼州势力盘根错节,尸位素餐......
此事,不少人都知道。
可杜杀女着实是没想到——
春日一族还没等她动手,内里自己便起了这么大的乱子!
而春日见小家中的生意,与本家的乱子,两者之间居然还能这样穿插到一起!
从前她不过耳闻过一两次的人,冥冥之中,像是有一只手将他们捏到了一起,让他们演了一场早已注定的折子戏。
天光之下,戏台之上。
每个人似乎都不可或缺,却又无足轻重。
写戏本的人对年少跌马,无缘仕途的春日见数千个日日夜夜里的痛苦,视而不见。
可偏偏,也没有善待那个害春日见的人。
他没有春风得意,反而在多年后自斩一足,也断送了自己的前程。
自斩一足......
说句实话,这一枯足,可远比今日春日见掏出签字画押的凭据冲击更大。
这一小出折子戏唱到如今,似乎戏中每一个人都在痛苦。
痛苦到最后,都化成下一出戏的铺垫......
亦或者说,她的机缘。
那她来日,在下一出戏中,又得付出什么呢?
杜杀女垂眼,掩下深思,漫不经心呷了一口尚且温热的茶水,随口问道:
“阿见......恨你那位兄长?”
这话问得突兀。
不过,春日见可不是蠢人。
他稍一思索,便明白了自家主上的意思,虽心中有些许低落,却还是郑重答道:
“恨,当然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