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说就三两步的距离,别老搞什么‘通传’!
当真显得很可笑!
罢了罢了。
统共世道都差成这样,也不在意荒谬成什么样子了。
欧阳安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,侧身挤过那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破茅草棚屋门。
一步入内,两相径庭。
外头那两三百跟随姒洱的亲兵来时所携带东西不多,如今尚且只能在外以天为被,以地为床,吃饭也只能就地生炊,狼狈不堪。
而此处,却是黑石山上难得的安身之所。
虽说只有一张破床,半垒破灶,地上还有大块大块不知何时沾染的油腻污迹......
可一进屋,连耳畔黑石山上经年不散的风声都小了许多。
欧阳安离开邕州时本是去岁年末,如今身上虽也还带着些银钱,但因为不敢太过招摇,故而平日除却用来笼络人心以外,一直不敢露白,更不敢给自己添置些东西。
寻常时候倒也还好,南地倒也不算多冷,可偏巧这个冬日就上了黑石山。
山上本就苦寒风大,又缺衣少食,这个冬日难免过的便有些艰难。
他身上衣薄,眼见进入棚屋,不再受冷风吹拂,本想松上半口气,缓上一缓,再说正事。
可偏偏,好巧不巧抬眼便对上姒洱那张黑如锅底的面容。
姒洱似乎并不觉得被安南王如落水狗一般赶到此处,能勉强捡回一条命,又有一处安身之地已是大幸.......
整个人,肉眼可见如垂死野兽一般狂暴。
姒洱坐于一堆干稻草之上,不过三十岁的年纪,本该是意气风发、执掌一方的年岁,此刻却狼狈得不复往日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