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正中央垒着一圈规整的石灶,灶中火势旺盛,明火噼啪燃烧,暖融融的热气弥漫整座营帐,驱散了塞外彻骨严寒。
赫连勃勃立于石灶旁,如寻常草原嘴馋少年一般,亲自动手炙烤着整只肥嫩羊腿。
火苗反复舔舐着焦嫩的羊肉,油脂不断滋滋外渗,金黄的油光层层泛起,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填满整座帐篷,诱人至极。
他垂眸翻转羊腿,动作娴熟从容,待羊肉烤得外皮焦酥、里外熟透,便抬手抽出随身佩戴的弯刀,刀刃清亮锋利,轻轻一划,便切下一大块厚实饱满的羊肉。
赫连勃勃动作大方自然,将这块热气腾腾的羊肉稳稳放进禤飞星身前的木碗中,神色平和,示意他趁热食用。
帐外风雪呼啸不止,帐内暖意融融,焦香的烤肉气息萦绕鼻尖,隔绝了塞外的苦寒与肃杀。
别说是此地已许久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,就算是在邕州,这样的大荤之物也不是说吃就能吃就能吃的。
饶是禤飞星,此时也不由得心中一动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。
然而,下一瞬,他便听赫连勃勃果然说道:
“吃了肉,就得和再和我说一遍阿图玛那日把你救上来的事儿哦。”
又来了!
又来了!
先前分明最烦他随意糊弄,可这段时间他都已经不厌其烦来回讲了十几遍这个故事,赫连勃勃怎么还没有腻!
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!
这天下难道还真有人是光听着别人的讲述,就爱上一个人?
怎么可能有如此草率之事!
禤飞星浑身像蚂蚁爬一般难受,再看那块香喷喷的羊肉,也没了什么胃口。
他左思右想,还是觉得今日得给对方下一剂猛药:
“你别再叫她阿图玛了,你和她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,她已经有孩子了。”
杜杀女有孕一事,他先前从没有同赫连勃勃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