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对于辐辏子和禤飞星二人,杜杀女十分放心。
然而,事实证明,有些人,确实是需要担心一下。
譬如,看着聪明但实则不然的辐辏子。
自那夜战火四起,已然二十余日......
可他,未来的天师,竟还在迷路!
辐辏子心里苦,但又极快地给自己找好借口——
一来,他身上的详略舆图早就已丢,这种东西无论在何地都十分敏感,寻常更不好买,无法替补。
二来,各境硝烟四起,原本就道路阻塞,人行其中尚且举步维艰,更别提他随身还有一块轻易抛却不得的笨重石碑。
流民流寇们眼见他驾着马车,多怀疑他车里有什么好东西,时不时就要上来劫掠为难一番.......
可他那里来有什么好东西!
他出来已久,出门前所携的细软金银,早在禤飞星没离去时就所剩不多。
禤飞星离去之后,流寇们将他视为肥羊,仅一两次劫掠,他如今就两手空空,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文钱花!
如今他每到一个地方,先想的都不是怎么才能回邕州,而是怎么才能骗...哦不,找个人算命,弄些银钱食物果腹!
不认路,不识路,举步维艰。
他只能将马置换成又瘦又小的驴,又将尚且还算齐整的马车换成了寻常板车......
如此一来,多余了些银钱和食物,也不算惹眼。
可那一股子命苦的可怜劲儿,却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。
越过越穷,越活越可怜,这一路堪称颠沛流离,他如今更是和外头奔命的流民都差不了多少!
辐辏子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回邕州,但活的越艰难,便越想先前将奔赴战火的禤飞星——
鸡毛哥在时,一切多好呀!
当时虽也有人劫掠,可鸡毛哥两三下就能将人赶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