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问这话,诚然是带了些气的。
然而,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陈唯芳居然比她还要理直气壮。
他长久带着孩子,来不及顾及自身,今日更没有束发。
如今满头青丝只用一条绦带牵系,难免有些碎发散落耳旁与颊侧......
憔悴,疲倦。
更有一抹平日里没有的绝色。
陈唯芳瞧着杜杀女,似乎有些不解,开口问道:
“明主知道她是谁吗?”
这一下反倒将杜杀女问的有些茫然:
“不是府内乳娘吗?”
杜杀女不算丰腴,本就没什么奶水,生产时又是生死一线,故而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喂过奶。
痴奴又是个偏心的,早早便为元隆找了好几个乳娘......
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儿吗?
杜杀女有一瞬茫然,可也正是这一瞬茫然,被陈唯芳趁了先机:
“对,府中乳娘,一个月八两月钱,还有小厨房安排餐食。”
“外头烽火滔天,各地起义兵,又有流寇作祟,不说是邕州城内的寻常人家,就连京都中的富贵人家也不见得能聘得起这样的乳娘。”
“我因担心元隆所喝奶水不好,每日她们说吃,还都是上等吃食,有滋补之效......”
陈唯芳拍拍襁褓,元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只听语气,觉得不是什么好事,便有露出一张小臭脸来。
陈唯芳一下子心疼的厉害,不由得便软了声调。
可他声调软,言语却丝毫没有一点儿客气,一句一刀,割在地上妇人的身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