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哪里就差成如今这样.......
今早他好不容易寻到一处集市,从鞋底子里掏出五文钱想吃碗热乎汤饼,结果碗才刚刚端上桌,还没吃两口,便被抢摊位的流民顺手掀了桌子......
辐辏子为自己捏了一把辛酸泪,赶着慢吞吞的老驴子,越发思念禤飞星。
他的周遭,枯树稀疏,鸟踪绝迹,不时便有饿死骨暴露于路。
然而,天地似乎犹觉不足,竟又安排了一场劫难。
辐辏子是感觉眼皮子上的凉意,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何事,他举目望去——
天地间薄絮细撒,一点点覆住原有的万事万物......
雪。
雪。
战事四起,民不聊生,食无裹腹。
如今,竟又多了一场雪!
辐辏子心里叹了一口气,又抬手拍了拍那骨瘦如柴的老驴后背:
“老伙计,快走吧。不然等雪大,我们俩估计都得死在此地了。”
老驴也不知是听懂没有,还是按照原有的步伐,颤巍巍地走着,不紧不慢。
辐辏子求天不得,求地不能,只得愁容满面地下了驴车,挽起裤脚,走在老驴身前,深一脚浅一脚前行。
老驴脖上的锈铜铃叮叮当当,发出一阵并不悦耳的响动。
一人,一驴,一车,一石碑。
今日依旧,天色不老。
铃声过后许久,雪意才落到那小道士的尾音上。
长路尽头,小道士叹息道:
“......不知道鸡毛哥究竟怎么样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