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立人走了。
可事实证明,白立人觉得陈唯芳才像痴奴亲爹,元隆亲爷......
当真不是没有道理。
自从元隆呱呱落地之后,杜杀女便在养月子,可饶是她近日‘两耳不闻窗外事’,也能从蛛丝马迹里察觉陈唯芳对元隆的溺爱。
平常吃穿用度要用最好的也就罢了。
无论元隆是醒是睡,但凡只要陈唯芳在,他都愿意一天十二时辰抱着。
杜杀女生产后浅眠,分外听不得起夜吵闹,故而一直没有与孩子同睡一处。
陈唯芳竟也没有假手于他人。
一个单身半辈子的男子,晚上带着元隆睡,竟也能一趟趟起夜哄孩,喂奶擦洗,每一项都细致入微......
连痴奴这亲爹,偷偷去看过几次元隆之后,回来说起时都是一副叹服的模样。
杜杀女听进耳中,也是一阵目瞪口呆——
说实话,别说是如今这年头对孩子大多属放养,饶是她上辈子,各家各户孩子极少,也没放在怀中半刻不离手啊?!
更别提元隆生下来还是个娇气性子。
亏得阿芳有耐心哄,换做是她,孩子若是不肯落榻哭闹,她没准就狠狠晾在一旁几次,教孩子知道不是所有要求都能得到满足,从小得自力更生。
至于心不心疼......
把孩子当兵卒调教,完全是她杜杀女能干出来的事儿嘛!
顶多,顶多是有点儿心虚罢了!
杜杀女欲言又止,可视线一落在面前还在美滋滋夸赞阿芳的痴奴身上,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鼻尖,到底是没敢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