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奴坐在桌旁,摆弄着几身模样精巧的孩童小衣,那小衣是下人们近日用广州府所送的南锦赶制,袖口只有成人两指宽,整件衣裳也不过才巴掌大。
他越看,眸中怜爱越盛:
“......元隆落地已经月余,再过两个月就能过百日......到时是穿这身呢?还是穿这身呢?”
南地喜礼,一贯有庆贺孩子诞生的宴请风俗。
通常按照日子分为满月酒,百日宴,或晬宴/周岁宴等等。
寻常百姓家若没有银钱,或家中有冲撞等不方便,三者择一个过就行。
但按痴奴和陈唯芳的架势也知道,肯定不会愿意随意糊弄。
先前是因为杜杀女说坐双月子养身,才错过满月酒,其后的百日宴,只怕是怎么也逃不脱的。
杜杀女心中叹了口气,收回神志。
她距离不远,顺着痴奴的动作看了好几眼,愣是没有看出来那两身被挑选出来对比的衣裳有啥区别:
“有的穿就行,元隆还不会说话,也挑剔不了。况且,这两身能有啥区别......”
总归都是两身朱红色的漂亮衣裳,布料细腻柔软,日头一照,难掩一股日照金山般的曦光......
若要她说,分明都是好衣裳!
既然如此,还挑剔啥?
痴奴若有似无幽怨地白了自家妻主一眼:
“这怎么能一样?”
“这身衣襟上是四合如意纹,四朵如意向中心合围,寓意万事如意、平安顺遂。”
“这身袖口上是五毒纹,绣有改针款的蝎子、蛇、蜈蚣、壁虎、蟾蜍,寓意【以毒攻毒,避开病灾】,也寓意辟邪护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