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听得头疼,赶忙打断道:
“我的意思是都行,依你心意就好。”
“我正好想走走消消食,你若是实在决断不了,咱们就去问问阿芳。”
这话倒是说到了痴奴心坎上。
痴奴重新将几身小衣裳叠好,这才给杜杀女披上厚重的披风与帷帽,两人牵着手去寻陈唯芳。
杜杀女虽说已生产月余,可平日里怕见风,大多只在寝屋内走动,倒是第一次出门。
往日不过弹指一瞬就能到的路程,愣是走了两盏茶的功夫,其中还歇了两回。
好不容易摸到了陈唯芳小院的门前,杜杀女正心道生孩子果然亏空甚大,正想好好歇上一歇,便听屋内有一道妇人的声音传来——
那妇人声音有些陌生,也有些许化不开的疲惫与惶恐:
“大人,您家这孩子脾性着实霸道,平素吃奶,饶是明知已饱腹,也不肯松口.......”
“民妇家中还有个也在吃奶的孩子,总归您家孩子吃多了会吐,不如喂饱之后趁早停口?实不相瞒,民妇这样总喂,每每回家时,家中孩子总是吃不上奶.......”
“啪!”
杜杀女尚且未听明白原委,便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。
随即便是妇人诚惶诚恐跪地求饶的声音,陈唯芳的声音倒是淡然,连着软唤了几声元隆,才含笑道:
“元隆乖~元隆乖~”
“别听她的,她算什么东西,敢对我们元隆指指点点?”
“往后天下一切都是咱们元隆的~一切都是~她算什么东西,竟一口奶都不肯给咱们元隆吃?”
“咱们元隆可是生来就有一整个广州府的人呢!往后想要什么金银珠宝没有?如今想怎么吃就怎么吃,谁敢管我们元隆,是不是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