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分明是机灵,才会为自己搏得那么多!
别说是他这亲爹的一切,天下一切,本也就该是这个孩子的!
如今妻主一开口,就是说要给孩子找学堂,放出去吃苦,这怎么能令他不伤心?
学堂私塾,最好也不过是寒门所读,鱼龙混杂!
稍有本事些的世家,都是自己开族学,开家学,开书院!
甚至饶是旁人的书院族学,痴奴自忖也是舍不得的,孩子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那只怕是何时受了委屈也不知道!
这让他怎么愿意?
今日他就算是哭干眼泪,也要为孩子搏一搏,让妻主收了这心思!
杜杀女身体方才刚刚转好些许,听到自家乖奴奴这么一哭,顿时心中无奈的紧:
“莫哭莫哭......先生哪里是那么好找的?”
“况且衣食住行不短,不就已经行了?叡儿往后也总得出门见些三教九流,长长见识......”
按照杜杀女原先的想法,她能保证这孩子不吃苦,可如今天下大势所趋,若往后要谋个一官半职,或与民生息,体谅百姓,总是少不得从百姓中来,到百姓中去。
如今连个学堂都不去,那还知道什么民情?
陈唯芳也连忙抱着孩子,委委屈屈跪在了床榻前的脚踏旁,哀声道:
“这孩子来之不易,分明出生没几日,明主就提起启蒙,当真是令我等不舍......”
“我知道何处有大儒,我来请,给先生的供养也由我的俸禄里出!”
“大儒来教导之前,孩子的启蒙便跟着我,我乃太宗朝十六年的进士,三元及第,乡试会试殿试皆是第一,旁的不说,启蒙绝对没问题,明主只管放心!”
三元及第,这确实是少见!
杜杀女先前也知道自家阿芳有才,先前听痴奴提及白立人时,也猜出阿芳大概是一次中举。
只是她也没想到,阿芳这官来的含金量竟如此之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