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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痛觉,当真令人终生难忘。

饶是辐辏子,也不例外。

他清楚记得那种痛觉。

他当然记得那种痛觉——

饶是他已经远离多年,连入道之前所有生平都想不起来......

饶是后来当了天师,去哪里都有人礼遇......

可他仍记得那种感觉。

活就活,死就死。

来个痛快也好。

然而,怎么偏偏会是被饿死呢?

谁家皇帝的长子是饿死的?

对面不知道元隆的生父是痴奴,但他可是知道的。

对方口中声声所唤的‘家奴’十有八九就是其生父,痴奴。

他仔仔细细算过,他分明仔仔细细算过,元隆二字理应是极好的呀!

此子的结局,怎么会是临死前握着其父的手,声声要讨一口牛乳呢?

辐辏子都无法可想当时究竟是个什么场景——

或许,那天会是个大雪天。

或许,玄羽山上哀鸿遍野。

亦或许,那孩子早已饿得瘦骨嶙峋,躺在天地间奄奄一息。

天寒地冻,其父紧紧抱着他,却连一颗眼泪都再难以流出。

亦或许,他那时已饿得鲜少能有清醒之时,偶尔睁眼瞧见他阿爹,才会去寻阿爹的手,艰难试图对天命讨饶:

“阿爹,我想喝一口牛乳。”

可围困山中,粮草尽断,连果腹之物都没有,上何处去弄牛乳?

其父在他身旁,只怕当时得是血也喂得,肉也喂得,可独独一口牛乳,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,无法喂得。

最后的最后,或许,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抱憾,死在眼前......

无法可想。

无法可想。

若真到这一天,其父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一份心魔,继续活下去呢?

至少,至少辐辏子觉得,若换成自己,肯定再难活下去。

甚至......

心中还莫名为元隆生出一丝委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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