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委屈。
饶是玄鉴说的山响,可只要想到那孩子是被饿死,死前唯一的念想还是想喝牛乳。
辐辏子就很难相信玄鉴所言是真的。
玄鉴贬元隆,赞叔屹。
将叔屹捧的好似天上有地上无。
将元隆说的好似什么十恶不赦的狗东西.....
可是,他这辈子也没见什么大坏人,死前是这样的呀?
甚至那‘牛乳’二字一出现,反倒让辐辏子觉得——
哪怕元隆当真心思歹毒,玩弄权术,杀人如麻......
或许,没准也是有些苦衷的。
一个庶长子。
一个听玄鉴所言,似乎是早早进入庙堂的庶长子。
多年下来,肯定是会有些功绩的。
如此一来,也和他初时为元隆占字时,瞧出此人有功绩相符。
然而有功绩,却不意味着最后会被选中。
出身不够,性情不好,不知好歹不愿意离开帝都,远离权力中枢......
亦或者,干脆是棋差一着,于兄弟相争中落败,害怕对方登基后,自己会被清算......
这些,都是他落败的缘由。
这些,都是他举兵的缘由。
这些......
或许也正是他的死因。
他最终选了起兵,为自己与天命一搏。
他最终被困死在了玄羽山,死在了其父与陈唯芳的身旁......
......
辐辏子仰面,幽幽长叹出一口气。
他如今本就是魂魄,那口气叹过之后,周身那层天地灵气都淡去几分。
月华回褪,此夜将明。
天地间,灵气与紫炁同褪。
旁人眼中,或许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可辐辏子却知道,时辰要到了。
他生生忍下心头的颤动,憋着一口气,抓紧最后一个机会,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