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知自家先生对自己无意,也早知自己的喜好为世人所不容,更知道自己是瘸腿,配不上先生.....
可若真能为先生做些什么,春日见仍旧想做。
他始终忘不了当年夜色浓重之中,那双泠然若月,垂影阅书的倦眼。
他也始终忘不了当年在千百人的考场之中,那道身影挺身而出,为他解决那强行压迫他舞弊的本族兄长一事。
老人总说,自己活了多久多久。
可七十古来稀,一生郁郁又有何奇呢?
到头来闭眼之前所思所想,不就是为了那几个走马观花的瞬间吗?
为了那么温柔,那么心善的先生。
无论是何时,他愿意的,他都是愿意的......
嗯?
肩上莫名一沉,春日见心神一顿,方才后知后觉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自家先生的手——
竟是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???
先生没有那样的喜好,难道不是应该离他远远的吗?
春日见一时有些糊涂,却也不敢轻易抬头,只敢将头埋的更低了些许,以余光偷瞄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。
那只手修长,却称不上白皙,十分清瘦,以至于青筋遍布。
不过,配上指节处象征岁月的薄茧......
一切,都如此恰到好处。
春日见仍旧不敢抬头,只更聚精会神,试图听清自家先生的言语。
果不其然,下一瞬,自家先生果然开口道:
“......靠近后院月牙门左手侧第三间屋子里,有一个名唤阮金田的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