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身份特别,其爷爷是泾川阮氏的阮嗣宗,对明主来说有大用......”
三两句解释,便叫春日见明白了此人的出身来历。
按理来说,阮氏虽上的了台面,可一个孙辈的人物,不值得先生单独发话。
但因是先生所说,虽不知此人到底怎么回事,但春日见到底是将此人一一细记在了心中。
然而,春日见都还没有记完,便听自家先生又温声道:
“......明主先前让我仿照笔记,可阮嗣宗那狐狸年老成精,以我的道行,饶是能仿个八九成,也难保不出纰漏......倒不如让他自己写。”
“故而我想了想,便寻了个由头,将他的家仆骗走囚禁,又拔了他左手以及双脚上所有的指甲,割了他的舌头,将他彻底封死在了那扇门扉之后。”
轻描淡写,温声软语。
一切,都如春风徐徐,明月华照。
然而,内里的意思,却如晴天霹雳,一时震得春日见头脑有些发昏。
他再没能掩住自己的震惊,抬起头猛地看向面前之人,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上,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震惊。
陈唯芳则仍是那副万年不变,娴静淡雅的模样。
他的容貌甚好,又得上苍垂怜。
故而,饶是比春日见将近长了十几岁,可风姿美色,却仍压过春日见百倍,千倍。
陈唯芳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春日见那身新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肩膀处传来的轻微触感和胸膛中剧烈起伏的鼓动十分割裂。
春日见感受着一切,一时竟觉得天地荒谬的不像话——
他,他不是没听闻过【毒士】之名,可,可初见时,先生便如此貌美绝伦......
甚至还帮他解决了困扰许久的大事,故而,故而他......
先生,竟是如此的人?
先生,怎会是如此的人?
春日见难言心中错愕,而这份错愕落入陈唯芳的眼中,倒是令他素来平淡如水的心绪,多了一丝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