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是春日见那样自带家产来投奔的能人便好了。
春日见虽缺权,可起码还有银钱傍身,来时也带了家中几个得力的伙计,能分派不少事儿。
那里会像他一样,全靠自己一个人累死累活的干活,甚至连锡矿锡坊每日的收成都得问一句。
若是累,那也就罢了。
然而,然而.......
天地尚且昏昏不辨,陈唯芳凝神竖耳细听,却终究是没能听到寻常那吱嘎吱嘎的摇床响动声。
空庭寂静,身上布衾莫名更沉重几分。
陈唯芳左思右想,到底是叹道:
“......真是两个没心肝的。”
他为痴奴能获宠费尽心机,前脚才替痴奴劝诫明主,后脚明主得到痴奴受伤的消息,匆忙丢下他就跑了。
这么多天过去,两人总共也就寄回来两封信,一封信让他帮着软禁阮金田,一封问他到底有没有软禁好阮金田......
咋滴?
阮金田比他还重要?
孩子大了,当真是什么都留不住啊。
陈唯芳又叹了口气,有些煎熬地翻了个身,口中不住嘀咕道:
“若是两人一直和和美美也就罢了,偏偏两人中间还横插着一个少帝......三儿没有名分,等往后年老色衰,也不知是能不能留住人同葬泉台。”
若是能,他如今再辛苦,也是值得的。
若是不能,他光是想想往后痴奴还得吃那么多的苦头,便连起身都不想起,更别说是去公务。
痴奴到底是他几乎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两人相识于微末,当年痴奴才那么大一点儿的小豆丁,却要被逼着撑起整个胤朝的国事。
陈唯芳从前听闻,雏鸟认亲,桐栖执念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