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......
没错,正是先前被他视为水性杨花的浪荡女子,她脸上失了笑之后,竟是任何人都难以直视的威迫。
他无法描述那个眼神,说什么居高临下,气势凌人......
其实都是很浅显的话。
有些人,光是站在那里,就能令人躬身俯首,甘愿让对方的脚踩在自己头顶。
不,不光是踩在头顶,甚至是,感恩戴德发自肺腑的荣幸。
他窥着她阻拦两人动手,他窥着她喝退少帝侍从,他窥着她临走前一项项有条不紊的低声施令......
他仿佛,又在窥着一场无法言说的尽兴。
而那一场‘尽兴’在对他不停发出低吼,好似试图告诉他——
规矩是死的,虚的,假的。
追寻一场惊天动地的盛大,却是真的。
他自己做不到,但他.......
可以窥探。
.......
这个念头荒谬。
这个念头,当然荒谬。
他登时就把自己这个念头掐灭了。
他当时......
确实是掐灭了这个念头的。
只是不知为何,好似也只有半日,连他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之时,便已经吩咐人套车备马,重回苍城。
那一路,他无数次告诉自己——
回头,回头,回头。
无论那女子身上藏着多少秘密,祖父想要谋求什么,他只做好自己,只守好小皇帝......
便也算是对得住君子本心。
然而,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