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阴阳大乐赋的功法炼化。”
“煞火入体别硬抗啊,拿大乐赋化开,走经脉,别走皮肉不就行了。”
“你傻啊,拿脚底板硬接煞火?那能不烫吗?”
以往都是有仙气护体的顾长歌,一时间吃了没见识的亏,赶紧运起阴阳大乐赋的心法。
把钻入体内的煞火之气引到经脉里化开。
一股暖流顺着脚底往上走。
脚底板总算不烫了。
可身上还是热得冒汗。
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淌。
滴在地上滋啦一声就干了。
再往下走。
山道两旁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个个洞窟。
洞窟密密麻麻。
少说上千个。
跟蜂巢似的。
每个洞窟里头都有人在干活。
有的在拉风箱。
呼哧呼哧的。
炉火映得人脸通红。
有的在抡锤子砸铁胚。
当当当响成一片。
有的在往炉子里添材料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也不知道念的什么咒。
顾长歌凑近一个洞窟看了两眼。
里头光线太暗。
只看见人影晃来晃去。
具体在干啥看不真切。
就看见那人影瘦得跟竹竿似的。
光着膀子。
脊梁骨一根一根凸出来。
老孙在前头解释。
“这些都是煞宝殿的匠人,给宗门炼煞器的。”
“煞器这东西跟寻常法器不一样,得用煞火淬炼。”
“寻常修士受不了这地底的煞火气,待上半天就得烤熟了。”
“所以炼煞器的人,都是签了死契的。”
“死契?”
顾长歌问。
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就是卖给宗门了。”
老孙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签了死契,就在煞宝殿干到死。”
“干得好有煞币拿,干不好……”
顾长歌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
他扭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匠人。
那人正佝偻着腰往炉子里添料。
动作慢得跟蜗牛似的。
添一把料喘三口气。
到了地底最深处。
老孙停在一扇石门前。
翻开册子对了对号。
拿煞气一催。
石门轰隆隆打开。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
石室正中央盘腿坐着个老头。
没了右手。
右眼窝是空的。
两只耳朵也被削了。
脸上沟壑纵横。
刀疤叠着烫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