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只不过是一个明着坏,一个蔫儿着坏的区别。
想要报仇那就大大方方说出来,何必给人台阶又在暗中搞事。
其余天妖王也不再言语,只是淡淡叹了口气。
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。
既然骆府重提旧仇,那么府律即刻生效。
澹台溟还要闹出什么花样,二十七家受着便是,即便是牵扯到龙宫内部,自家头顶上不也还有内府撑着。
“……”
白春和看了看骆风歌,又回头睨向那位唤作林舒的青年。
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但不论如何,结果是好的。
若让区区一个澹台溟,便打的妖府人心不和,形同虚设,那才叫天大的笑话。
这年轻人终究还是入了天妖府,可惜之处在于对方选了骆家,倒是让他这个老家伙颇感惋惜,年纪大了不免惜才,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自家搬。
“嗯?”
林舒察觉到不远处的灼灼目光,对视过去,随即客气地点了点头。
说来也有趣。
就连林舒都没想过,自己曾有数次机会加入天妖府。
第一次是作为骆风鸣的仆从,第二次是当宁家的座上宾,最后以这种方式踏入妖府,居然引起了好几家人的招揽心思。
果然,相较于所谓的机遇,更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底气。
“晚辈中断闭关,体内有些隐患尚未处理完毕,就不陪诸位长辈久坐了。”
骆风歌调整好心绪,挤出阴沉勉强的笑容。
他站起身子,步伐有些虚浮地朝殿外走去,背影略显摇晃,仿佛体内真有什么隐患似的。
徐允诚诚惶诚恐地跟了上去,不敢多看那殿中的老何一眼。
这位新任的骆府管事,担心再这样看下去,他会藏不住心底的杀机和怨愤。
你主子已经死了!只不过是条没人要的老狗!
为什么还要回来?
难不成失去了骆风鸣,你还想夺回那管事的位置不成?
“少爷,他们太放肆了……绝不能……绝不能……”
徐允诚现在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眼前的身影上,少爷可不能心软啊,若是就这么顺着那群孽畜的心思,待到最后,自己别说坐稳现在的位置了,怕是会死得极其凄惨。
“噗。”
刚刚踏入内院,骆风歌便是喷出一口血浆,那是心绪动荡到极致的征兆。
他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唇角猩红,瞳孔轻轻跳动。
这阴柔青年缓缓转身,双掌猛地攥住了徐允诚的衣领,五指逐渐发力,直到青筋暴起,嗓音干涩,一字一句道:“带上所有你能调动的人,不惜一切代价,做掉他们。”
无论最后是怎样的结果。
骆风歌都绝不允许一群贱种,如此肆意地践踏自己的威严。
他是骆家的府主,是未来的天妖王,乃至于内府隐者。
挑衅一位王的威严,必须付出血的代价!
“将这群贱种,挫骨扬灰!”
骆风歌呼吸紊乱地松开双掌。
徐允诚神情呆滞,跌跌撞撞地瘫坐在地,他从未见过少爷这般可怖扭曲的神情,就在刚才那一瞬,这张阴柔脸庞简直仿若恶鬼。
但很快,他脸上又掀起狂喜。
徐允诚最害怕的事情,就是少爷顺了那群孽畜的心意,与自己做出切割,甚至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