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得回家去看一看。”
然而,宁清芷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青年的小臂。
爹爹经历了这般凶险的一战,情况未知,她这个当女儿的如果还只顾着自己情绪,那跟畜生有何分别。
就算是从此被禁足,那也是应该的。
她通过近日的事情早就看清,这些麻烦根本不是她能承担的,之所以显得自身很重要,都是因为有爹爹在身后撑着。
简而言之,以她现在的实力,压根就没有妄谈“自由”的资格。
靠着别人负重前行换来的自由,未免有些玷污这两个字了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林舒轻轻点头,目送两女回到了一众宁家人的身后。
直到此刻,谭峰终于有了说话的胆子,他掩住眼底的嫉妒,最后还是闷声闷气道:“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……”
话音未落,山间的青年仅是略带疑惑地擡眸瞥来。
或许是有那阵盘血渍的加持,谭峰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,连忙改变了口吻:“我家老爷,想请你去宁府一叙。”
闻言,冬菱眼珠转了转,苍白的脸上涌现惊喜。
哇塞!她好像有救了!
跟了小姐那么多年,她岂会察觉不到这句话里包含的深意。
如果林爷变成了姑爷,那宁府岂不是就换人当家了?
自己成了陪嫁丫鬟,当初的带着小姐“胡闹”,自然也会变成伴随这对新人经历苦难,终成良缘的一部分。
宁清芷怔了下,随即微微低头,不敢去看林舒的眼睛。
相较于不知从哪里被挑出来的某位陌生妖王,家里莫名其妙就要自己去见他。
仆人们吹得天花乱坠。
结果待到多年后真见了面,发现是个斗法只靠蛮力,残忍撕扯旁人身躯,外表还是个胡子拉碴的叔伯这种事情……
显然还是一路经历了许多磨砺,斗起法来如闲庭信步,从容优雅的俊俏年轻人,更能让她感到欣喜一些。
众人注视下。
林舒却是没有太多思考,便轻轻摇头婉拒:“如今我还有别的事情傍身,不太方便。”
说罢,他拱手抱拳:“林某会有登门妖府的那天,但不是现在,待到那时,晚辈自会去拜访宁府主。”
“……”
谭峰张大了嘴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小子是搁这儿蹬鼻子上脸,还是自己的话说得不够直白,让对方没能真正理解这是一场何等的机缘造化。
他正准备再认真解释一下,却被宁文琼一把给拽了回去。
“那我等就在妖府恭候少侠。”
老妪擡掌还礼,柔声道:“风声难掩,还望少侠当心。”
一个尚未谋面,就能靠着计谋称量自家老爷,强行裹挟着整个宁家入局的年轻天骄,如何会听不懂话中深意,哪里需要谭峰这毛头小子多此一举。
这位宁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俊杰,打算留给小姐往后使用的忠仆,与眼前之人比起来,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林舒温和一笑,点头回应。
宁家倒是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跋扈,与骆家区别甚大。
当然,这里面更多是自己实力变化的原因。
但从宁家府主悍然对诸仙出手的举动来看,对方本质上就和骆风歌不是一路人。
林舒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。
按常理,即便不打算和宁清芷发生什么,这也是他亲近宁家的大好机会。
可惜他现在手握巨款,澹台溟的视线又被宁家引走,完全没必要再冒风险,将自身处于无法掌控的局势中去。
他现在可没信心从宁言澈的手底下逃走。
借助这段来之不易的风平时日,好好提升实力才是正事。
命握在自己手中肯定更稳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