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谭峰满眼泛着酸溜溜的味道。
旁人梦寐以求的大结果,对于真正能拿到的人来说,却反而又显得没那么重要。
真是造化弄人。
宁清芷和冬菱脸上皆是流露出了颇为明显的失望。
“少侠告辞。”
宁家人转身朝着灵眼踏步而去。
“等等。”林舒忽然再唤住众人,擡起手掌。
“嗯?”
宁清芷略显紧张地回头,在看见对方掌心的那枚玉佩时,眸光又不免暗了暗,她轻声道:“家里安全,我暂时用不上此物,先留给你防身……有机会再来宁家还给我。”
“行。”
林舒本来就没打算物归原主,只是想出言再借用一段时日。
如今倒是省了不少口舌。
见他收起清玄灵犀佩的那股利落劲儿,宁清芷没忍住嗔了他一眼,这才回头跟随宁文琼迈入了灵眼。
当裂隙重新愈合的刹那,众人全都松了口气。
“呼。”
老何怔怔望着空荡的天幕。
许久后才回过神来,有些费解地看向林爷:“这回是真的有些可惜了。”
清玄灵犀佩固然珍贵,可与对方放弃的东西比起来,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那是最适合您的去路。”
老人长叹一口气,他曾经并不是很看得起林舒,觉得对方也就是勉强摸得到妖府的门槛。
若是运气够好,再加上勤勉忠心,或许上限才勉强够得着谭峰。
可随着这一路走来,他的念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甚至觉得,放眼望去,二十七家没有任何一座外府,有资格将这位林妖爷招揽至麾下,即便尊为供奉都不太行。
“宁家是特殊情况。”
“不知是何原因,宁府主似乎不太喜欢清芷小姐抛头露面,也从未将其当作接班人培养,更多是希望靠着招婿,替宁家招来一位当家作主之人。”
这也就意味着,宁府或许是林爷仅有的能独掌大权的去处。
老何咬了咬牙:“错失了这个机会,整个珩水可能都没有下一个了。”
“那倒也未必。”
林舒挑了挑眉尖,在老人疑惑的注视下,轻飘飘道:“不是还有你们家吗?”
“……”
闻言,老何整个人都如遭雷击般地愣住。
他突然想起了青年先前与自己闲聊时说过的话语。
身为风鸣少爷的贴身忠仆,他真的能接受骆家府主的位置上,坐着那个狼心狗肺,卖兄求荣的畜生吗?
答案很明显是不能的。
若是能成功替自家少爷报仇,想法子推翻骆风歌,另外扶持一位骆家人做未来府主,以林爷的功绩和资历,一个“摄政王”的位置,可不比宁家赘婿的身份要低。
然而,报仇谈何容易,对林爷来说,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。
毕竟对方想要的是搅乱这摊浑水,如今宁家已经入局,那就更没理由去掺和骆家的家务事,自找麻烦。
“虽然有人帮忙扛着,但澹台溟也未必会放过我。”
林舒慵懒地舒展双臂,打了个哈欠,斜睨老头儿一眼:“而且我不太喜欢你家少爷的行事作风,不想欠他人情。”
不可否认的是,自己能顺利牵动天妖府动手,争取到了一丝喘息机会。
除去自身的实力外,更大的原因是骆风鸣用性命铺好了路。
若没有这位骆家少爷的陨落,任凭俗世的蚂蚱怎么蹦跶,天妖府也根本没可能插手。
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。
林舒都得继续陪澹台溟再玩下去。
直到分出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