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舒是个特例。
尽管在金堂眼里,珩水上仙仍旧是更恐怖的存在,但那位噬月妖王,却也是从阴司完
整归来的狠人。
对方不仅可以折磨肉体,还可能拥有着对付亡魂的手段。
所以,金堂的闭口不言,不是因为忠诚,只是简单在心底算了笔帐而已。
噬月妖王比不过珩水上仙是事实。
但对于太过弱小的自己而言,得罪了两者的代价没有什么区别,甚至前者更为骇人。
既然如此,他又何必再忍着气给仙人当狗,背叛那片妖族好不容易得来的龙脊州净土0
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
良久,邓曜没有发怒,反而轻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与卑贱孽畜浪费口舌的习惯,那是在自降身份。
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。
宋郎将的五指倏然发力,近平刺入了金堂妖君的手腕。
一道道青芒顺着指尖,迅速钻进他的皮肤,然后在血肉中活了过来。
“你很快便会知道,本将军的手艺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好,且残忍万倍。”
宋郎将在金堂耳畔轻声呢喃,漠然的脸庞上,多出一丝悚人的笑。
邓帅或许是在糊弄事。
但他不是。
因为沧溟卫此行而来,正是在为他宋家找回颜面。
如今终于找到了一条活生生的线索,他绝不会让对方有死去的机会。
砰砰!
金堂的身躯直挺挺的砸倒在地。
随着噬灵虫在皮肉内肆意成长,他终于知晓了自家那个还算硬骨头的兄弟,为什么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。
感受着自己被一点点的吃掉,对身躯渐渐失去掌控。
这种缓慢且真实的感觉,能令任何一个生灵发疯。
堂中无人再说话。
诸多水族仙裔都懒得再向地上的两头孽畜投去目光。
“尚有转机吗?”
银烛努力地在地上蠕动,将那颗坑坑洼洼的颅骨凑到了兄长面前。
他不太理解,对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在他用近平崩溃的脑海,仔细沉思许久后,仅有的答案便是,兄长攀上了一座极为庞大的靠山,甚至可以从沧溟卫的眼皮子底下将其救出去。
否则,没道理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,还要去做无谓的抵抗。
银烛很清楚自己浑身都被噬灵虫占据,根本没有存活下来的机会,但他眼底仍旧是涌现一分期望。
如果兄长能给到他一个肯定的答复。
那他心中的惭愧便可稍微消减几分。
金堂咬紧牙关,脖子上的青筋都在颤抖,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青筋,还是令人作呕的虫子。
好不容易撑过了第一波折磨。
他浑身大汗淋漓,已然脱力,心底的埋怨却是少了些许。
这才第一天而已。
银烛能撑这么久才发出求救信,倒也算得上念及兄弟之情了,若是换做自己,恐怕要不了三天就忍不住把对方给骗过来。
念及此处,金堂朝着对方翻了个白眼。
他当然知道这小子真正想问的是什么。
“我是偷偷过来的。”
兄长的话语已经足够委婉了,但还是犹如一盆凉水泼在了银烛的心上。
如果靠山足够势大,何须再偷偷摸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