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说明兄长投靠的那尊妖王远远比不上珩水,乃至于对方想过来办点事情,都担心连累到上面,只能独自行动。
“真无趣啊。”
邓曜靠在椅背上,自顾自地擦拭着长剑。
他很难想像,在上仙巡检之前,自己就要一直跟这样一群又硬又臭的东西打交道。
从大顺到梁国,一寸寸地踩过那些贫瘠土地,不能放过丝毫细节。
光是念及此处,他就感觉枯燥到恶心反胃。
待到办完此事,还是跟姐姐商量一下,寻个要闭关的借口,躲一躲这吃力不讨好的劳苦差事。
“莫非这就是妖的劣根?本帅有的时候真希望,你们能少做点偷偷摸摸的事情,骨头稍微硬些。”
他竖起手中长剑,盯着剑锋,轻声叹道:“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一死,何必再浪费本帅时间去搜寻,都干脆点不好吗?”
闻言,下方仙裔皆是戏谑地相视一笑。
困兽尚且偷生,何况是妖。
若每头孽畜都乖乖排着队送上门来,那还要自己这群沧溟卫做什么?
银烛心底惨笑一声。
这沧溟卫的大帅,分明是在讽刺兄长偷偷过来,想要救人又只敢在城外蛰伏窥伺的举动,连带着还嘲笑了剩下那群不敢露面的妖众。
可这就是妖族的生存之道。
在沦入崎岖妖途的那天,自己等人就必须把“偷偷摸摸”四个字刻进骨子里,才有一
线生机。
“若我的胞姊是珩水王孙妃,如今趴在下面的,应该是帅爷。”
银烛随口的一句回击话语,却像是触到了邓曜的逆鳞。
他悠然的眸光在瞬间掀起了极寒。
那柄竖起的长剑上,映出了略显扭曲的五官。
沧溟卫全都脸色骤变,猛地扭头朝地上看去。
“呵。”
邓曜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朝着下方俯瞰而来。
霎时间,堂内顿时没了声音,全都屏住呼吸,大气不敢喘。
即便是他身边的亲卫,都不知道这位帅爷发起疯来,会发生怎样可怖的事情。
仙威,不可冒犯!
就在死一般的寂静中,后衙外,却是突然响起了两道尖锐的狂啸。
“吼!吼!”
来不及质问,来不及反应。
负责守门的沧溟卫,分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遭遇了难以想像的恐怖,靠着本能发出了最后的预警。
众人的目光整齐朝着门外看去。
本就已经陷入震怒的邓曜,还未来得及发作便被打断,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郁。
可比他们目光移动更快的,是一道悍然抛飞而来的鳞甲尸体。
雄浑力道灌入了大堂,让视线内的所有物件都开始扭曲。
邓曜倏然擡臂遮挡。
哗啦啦作响的鳞甲于空中粉碎,鳞甲包裹的尸体,则是在两股巨力中炸成了血水。
这位沧溟卫大帅的身影没有半分晃动。
但当他放下手臂的时候,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,却已是阴沉发黑。
血水打湿了他的发丝,染红了他的面颊,让其看起来颇为狼狈。
相较而言。
门外,携着两位美人迈步而入的青年,显得是如此从容不迫。
林舒在殿中站定,略微擡眸,眼底噙着些好奇。
“你想要,怎么个干脆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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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