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时候让你硬塞了?”
张明远抿了一口茉莉花高沫,神色从容:
“钱忠合那边,自然是由我亲自打电话去跟他沟通。现在县纪委那个老副书记长期病休,孙建国和马卫东留下的几十件窝案卷宗堆成山,钱书记自己也五十多岁的人了,成天熬夜审案子早就力不从心。”
“我把李建国这员猛将送过去,那是实打实替他分担重担、给他减负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沈砚舟放下罐头瓶,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张明远一眼,语气委婉地泼了一盆冷水:
“你小子别太自信了。表面上看,当初查办孙建国的时候,钱忠合跟你配合得挺默契。可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,钱忠合心里头,对你张明远怕是还存着芥蒂呢。”
张明远眉梢微挑,示意他往下说。
“你想想前阵子孙建国倒台那桩‘九·一二安山矿难瞒报案’。”
沈砚舟压低声音,点破了里头的利害关系:
“你当时绕过县里,直接把陈立州交出来的矿难铁证捅到了市委杨书记案头上。虽说钱忠合在裴卫国副书记下来时第一时间配合拿人,可市纪委后来启动‘一案双查’,追责三年前矿难瞒报的失职责任,钱忠合作为在任的县纪委书记,结结实实背了一口‘监督失察’的黑锅,被市纪委发了全县通报批评!”
沈砚舟摊了摊手:
“他位置倒是没动,可他今年五十三了,档案里背了这么一个失察处分,往后想在退休前往前挪半步、或者解决个副处级巡视员待遇,基本上是没戏了。人非圣贤,他一辈子爱惜羽毛,因为你引爆的雷断了最后半步念想,心里能不对你犯膈应?”
听完沈砚舟的剖析,张明远非但没有担心的神色,反而轻轻笑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