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书记,你只看到了钱忠合丢了半格前途,却没看透这位老纪检骨子里的为人。”
张明远伸出一根手指,在绿塑料桌布上点了点:
“钱忠合要是那种把个人升迁看得比天还大的人,当初孙建国在清水县一手遮天的时候,他早就顺着本土派的竿子往上爬了,何必骑着辆掉漆的二八大杠跟孙建国保持距离?”
“安山矿难那口失察的锅,他刚背上的时候心里肯定堵得慌。但冷静下来之后,他比谁都清楚,那桩九条人命的血案是孙建国烂在根子里的毒疮,早晚得爆。”
“再说了,正因为他在仕途上已经没有更进一步的念想了,他在退休前唯一的执念,就是把孙建国留下的这摊烂账彻底查清办铁,保住自己一世清名!”
张明远看着沈砚舟,语气笃定:
“你信不信,我现在当着你的面把这个电话打过去,钱忠合不仅不会拿话撅我,还得反过来念我的好,感谢我给他送去了一员虎将?”
沈砚舟撇了撇嘴:
“少在这儿跟我吹牛逼!那老倔头的脾气我这大半年领教过好几回了,油盐不进,有时候连我的面子都不给。来,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打,按下免提!他要是能痛痛快快答应下来,今天晚上老韩家烧烤,老子包场!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张明远笑了笑,从兜里掏出诺基亚手机拍在折叠桌上:
“那今晚就让沈大书记破费了。”
他在按键上熟练地拨出钱忠合的私人号码,直接按下了免提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