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,坐下!”
待到贺烧咬着牙回来,以一个无比僵硬的姿势坐下后,贺延龄面无表情地道:
“杀士卒不如杀粮道,杀粮道不如杀人心……这么明显的离间你看不出来?”
“我当然看的出来!但这也太……”
“这次依旧还是你的疏忽!”
冷眼看着面前的儿子,贺延龄寒声道:
“如果你在发现营寨和俘虏后,不是急着沿路追讨,而是留下和乌苕一起查点俘虏的话,那就有机会把这些谣言提前掐死!
但你只是见了些车辙印和锅灶,就急忙忙带人追了上去,人手不够的乌苕只能回来喊人,这才给了被放回的俘虏散播谣言的机会!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之前已经说过了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把视线从浑身颤抖的儿子身上收回来,贺延龄闭目道:
“你暂时解下副将之职,回我帐下做个亲卫,手下的士卒交给乌苕代管。”
“父亲?!”
“喊我将军!”
不愿看自己儿子震惊而失望的神情,把贺烧一撸到底的贺延龄扭开视线,硬起心肠道:
“进退失据,轻忽冒进……你现在不适合独掌一军,先冷静冷静再说!”
“是……”
即便心中极为不甘,但终究还是没敢违抗父亲的权威,贺烧将令牌信物一一取出,手掌微颤着递了过去。
贺延龄却并没有伸手去接,而是再次闭目道:
“不必给我,去把令牌给那王让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