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芊儿刚刚还有些不耐独孤蝉衣等人的啰嗦,于是传音赵灵妃,催促赶紧‘审讯’张会之,不要再浪费时间。
张会之的那对妻儿一阵哭嚎,却无济于事,被木槿手下的弦月离女拦住,不准他们靠近张会之。
张会之身子颤栗了起来。一个哪怕隔着袖口布料却依旧十分清脆有力的巴掌。
赵灵妃:“嗯。”
独孤蝉衣狠狠甩在了身前这个跪地儒生的左脸上,后者一声惨嚎后再次扑倒地上,捂着脸疯狂咳血。
赵灵妃:“有一日午后小憩,戎儿哥枕着我的腿聊天,我突发奇想的问他,会不会像每本故事书里说的那样,竹马终会离开青梅,比如移情给天降,戎儿哥佯怒的弹了下我额头,不过随后却还是笑着对我说……首先排除这个错误可能,再然后他提到了死亡……
先不提他这行为会不会连累大离,得罪林麓书院和独幽城的相关实力。
“张会之!”独孤蝉衣冷漠出质问,“你怎么敢啊!?”
可也不知何时起……应该是那人来了寒京,太后带着王公百官与十万国民出城相迎,小陛下一脸懵懂仰慕的去给那人牵马……从那时候起,李望阙与他讨论时总是突然提起某位赵先生,总是……赵先生说……赵先生说……
张会之从玉璧须弥物中取出了一物,默默摆在了身前的地上。
老御史最后看了一眼台上的昔日同僚,闭目一息,睁眼点头:
“啪————!”
有人恍然有人冷漠有人解气,有人难以置信,也有人神色复杂。
这位大离幼帝震惊的转过头,看着正努力爬起来的张会之。
小姐然后停顿了一下,才轻声道:“戎儿哥说,若真有那么一天他走了,但只要我与你好好替他活着,没有遗忘,那么他便永远在我们身边。”
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。
虽然之前小姐已经默默传音给她,说白先生也来了,虽未现真身,却正在一刻不停的搜寻戎儿哥,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她们。
她轻轻道。
“离皇陛下,你可知你想维护的这位‘张先生’,在来参加这庆典前,都做了些什么?这魑魅魍魉净行那鬼蜮之事,封禅大礼他毫不出力,现在庆祝大典却跑来凑热闹。”
“戎儿哥说一个人有三种死亡,一种是社会死亡,一种是理想死亡,还有一种是肉体死亡。
赵灵妃与赵芊儿还有李白依旧平静不语,看着她。
张会之承认,他有些羡慕赵戎。
后者毫无还手之力,直接在空中腾转十数圈,狠狠坠地。
她睥了眼张会之麻木呆滞的表情,有些明白朱先生的行为和刚刚小姐的传音回答了。
没错,是三根手臂。
想到这,赵芊儿看了眼此刻身前的小姐平静俯视地上男子的侧颜……
真正意义上的凝固。
往日温柔娴雅的书院女先生,此刻化为了一位严师,即使是山下权势帝王,也得乖乖听教挨先生板子。
就像是……被屏蔽了声音。
独孤蝉衣一番雷霆重钧的处置,直接宣判张会之及其家族的仕途走到绝路。
这高挑女子的肩头有一柄紫剑,紫气环绕周身,她冷眸注视地上被众人抛弃、理想死亡的凄惨儒生:
女子深呼吸一口气,嗓音更加冷然:“临危之际,子瑜帮助芊儿姑娘逃出,他……他自己却身陷绝境……至今也下落不明,呵你们现在知道灵妃姑娘与芊儿姑娘为何气势汹汹的来找这畜生‘讨要’夫君了吧。”
也包括……那位起先出头的老御史。
用一个注定要离开的外来儒生换来大离的强盛……陛下与娘娘难道不相信也不明白他的苦心吗?
女子的声音,在紫气构建的这片小天地之中,宛若言出法随,下一秒,紫雾翻腾了下,张会之的嚎叫声消失了。
“尔熟《大离律例》否。”
她原以为这次的冲突可能是个误会,可能是赵子瑜因为其他事情而耽搁了时辰未及时归来,这才导致赵芊儿赵灵妃等人来寻。
三个女子,带着三根手臂暂时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