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众人无比好奇,却只好耐心等待。
朱幽容没去看台下的他,而是背手身后,俯视张会之,平静开口:“若未记错,子瑜依旧挂职离庭,尔朝律法中,迫害并背叛官场同僚,蓄意杀人者,该如何处置?”
朱幽容甩袖,负手而立,盯着张会之一字一句道:“就是这个不怀好心的畜生勾结贼子,以饮酒为由将信任他的子瑜骗到了住处,子瑜带着芊儿姑娘欣然去赴会,遭到了提前埋伏好的老贼袭击,毫无防备下,身陷险境……”
“然而对有些人而言,社会死亡与理想死亡比肉体死亡更痛苦,这也是一个人恒以存在的意义……”
“张御史!张会之!”李望阙猛抬头打断,大声喝道,“朕问你,朕的赵先生呢?”
“喧噪。”赵灵妃平淡的声音传来。
然而下一秒。
朱先生认真了。
此刻台上台下,众人冷眼旁观张会之。
龙袍少年左右四望,面色呆傻的呢喃:“先生,你在哪……你回来呀你快回来……”
赵灵妃肩头紫气小剑一抖,一圈紫雾爆涨,笼罩住了三女与跪在地上的张会之。
独孤蝉衣轻叹,当即转身,不再看地上凄惨的张会之一眼,直接拉着失魂落魄的小皇帝的手走下台了。“陛…下……陛下……”趴在地上的张会之,努力抬起头,咳着血朝独孤蝉衣和李望阙离去的背影爬去。
平淡之中压抑着恐怖的杀意。
“小姐。”
他打破了场上寂静,小脸无比认真道:“张……御史,这位书院先生说的是真的吗?你……背叛了信任你的赵先生?”
她以大离太后行大礼,诚恳道歉一番:“……是哀家御下无方,让大恩人赵先生在眼皮底下遇难,都是哀家的错,万般不该,只恨不能重来……诸位阁下,这叛徒任由你们随意处置,对于搜救赵先生一事,若是有哀家与陛下能帮的上忙的,请一定吩咐!好能弥补一点过错。”
老御史掩面退下。
看不清情形的紫雾中,小芊儿的声音传出。
“陛下……社稷……大离的社稷啊……”张会之急的血气涌头,本就肿成猪头的脸,涨红的似刚掏来出的猪肝。
全场的文武百官无人有异议,皆应声赞同。
不过之前她一听到阙儿嘴边挂着‘赵先生’不时的提一句,独孤蝉衣就有些头疼和不爽。
然而二人头丝毫不回,台下群臣看向张会之的目光亦是冷眼厌恶,纷纷移开视线,对待瘟神一样,避之不及。
张会之宛若行尸走肉般麻木点头,他低头,取出一枚保养极好的思齐士子玉璧。
见到这根断臂的第一眼,赵灵妃、朱幽容还有赵芊儿,三女浑身颤动。
所以眼下面对背叛者张会长,她即羞愧又气愤怒。
独孤蝉衣不顾那拖地的裙摆,大步迈回高台中央,面无表情,直接扬起玉手。
见闻这位朱先生铿锵有力的话语和张会之心虚解释的表情,众人沉默了。
高台中央,一直平静的紫雾突然荡起了一阵波澜。
语落,她深呼吸一口气,也不等张会之反应,直接转身宣布道:“从即刻起,这可耻叛徒不再是离庭的一员,革去包括大离御史在内的所有职位,家族后代永不录用,五服以内家族成员即可起全部驱逐出境……”
老人声音冷漠无比。
她抬步,朝张会之走去。
只是单说独孤蝉衣她个人。
她不依不饶,直视被独孤蝉衣拦抱住的李望阙:
早上大礼前,赵先生笑着替他戴上时,他明明满脸自信的说皇冠不重的。
它除了士子身份象征外,同时还是一枚精巧的须弥物。
“世人大多数时候所说的死,都是指第三种死亡。
独孤蝉衣冷冷看着地板上如软脚虾板卷缩的张会之,随手撕下了礼服的右边袖子,恨恨丢在他的身旁地上。
“叛徒。丢尽离地离人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