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。
北屋传来的伏案少年抄书声依旧。
他一只袖管空荡荡的,扑倒在地上,气息虚弱。他有一事不解。
然而这痛楚与此时断臂处穿来的整整剧痛相比,简直九牛一毛。
“干得不错,会之。”
不过这些都是旁支末节,年轻儒生不在意的抬头,认真看了眼天色日头。
此时此刻,他心神畅透,知行合一。
只见,这柄不久前才被某儒衫女子重新插回剑鞘的文剑剑身上,有一道……淡淡的墨色浮现。
赵戎怔怔自语,凝视文剑,眼睛被剑身反射的日光照的酸痛。
此时,年轻儒生正大口喘息着,仰躺在草地上,睁大眼角裂开的眼睛,愣傻的看着渐渐昏沉的天空。
正字没什么好做手脚的,但她却故意将“永”字写成了六个笔画。
而听到了他的有些字眼,剑灵愕然了。
归先是疑惑,旋即一醒,“你是说……”
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事开太平。
它沉默了,落寞一叹。
赵戎:“………”
被剑灵催促唤醒的赵戎翻了个身子,仰倒在草地上,腾出仅剩的左手,从怀中须弥物里抓出了一大把治疗伤势的灵药。
生死未卜却坚定要回去的年轻儒生又抹了把脸,然后大手一挥。
随后,湍流河畔,一身血污的年轻儒生独臂扶剑。
安静了片刻。
“不准我死?嗯……本公子还要去和某个悄悄写字也不告诉本公子一声的大胸女先生,认认真真的说上一句……”
年轻儒生满脸血污,气若游丝,左手颤抖的将一瓶瓶丹药倒在地上。
赵戎嘴唇发白,右侧断臂处传来一种严重的幻肢感,仿佛那只手还在。
“还是申时吗,刚刚那些事,都感觉过的比一万年还久……”
但是并不是十个笔画,而是十一个。
他中途脚步顿了顿,避开路上那根某人留下的断臂,饶了一小圈,走到秦简夫身旁,将那枚林麓士子玉璧递到了老人手上。
剑灵想也没想杠了句,继续冷笑道:“反正马上就要被那个老畜生找上来,给赵大公子陪葬,本座得多骂你几句解解气,等会儿再仔细欣赏下那老畜生抽筋扒皮的手艺,和赵大公子眉头不眨一下的好汉风采,也算是勉强能安心死了,对了,待会儿在黄泉路上,你莫挨本座,赶紧滚远点,不然揍你,哼,下辈子不想见你,咱们分头投胎,别传染晦气。”
赵戎:“………”
剑灵疑惑不解起来,刚刚都是劝他别死,赶快逃命,但是他偏要赴死,把活路全给别人。
秦简夫轻轻点头,转身欲走。
然后左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,抓起一把混合着泥沙灰尘的丹药,和着血水一起,囫囵吞枣似的艰难咽下……
朱幽容小小的欺骗了一下他。
这些地方,隐隐连成了一条直线,朝赵戎此时所在的位置迅速延伸而来。
归皱眉,“听到什么?”
张会之面色复杂的起身,走上前。
不多时。
就在赵戎离去后,不到五息时间,这处河畔的树下,一个毁容老儒生的佝偻身影遽然出现!
“赵戎,看这环境,咱们好像没有逃出太远,旁边河水是顺流,我们被往南边下游传送了,赵芊儿相反,是被你往北朝逆流方向送走一千里,而咱们……只有一道笔画……没有意外,那就是只有一百里。”赵戎依旧躺倒在草地里,独臂横剑握持,呆呆看着剑声,没有回话。
在赵戎发呆之时,归仔细观察了圈周围,忍不住惋惜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