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儒生的脚旁,是一根静静躺着的男子断臂。
老儒生手指掐诀,朝这枚离开主人百米后红光大闪的玉璧施加了一道禁制,压住了传讯书院的红光,然后将它丢入灰色烟袋中,彻底屏蔽。
眨眼间,毁容老儒生踉跄了一下,脚踩了个空。
旋即,他冷漠撇嘴,面朝下游方向,身影倏忽消失。
……
竹林小院以南,约莫一百里处。
这未知的动静,不到五息,便能赶到此处!
他平静且轻声。
“活着!活着回去。”
“……一百里吗,只有一百里……嗬嗬……小畜生真以为跑的掉?这样也不错,更有意思了,逃吧逃到彻底绝望为止……”
“吾……与吾儿,都是你害的,赵子瑜,吾要让你也体会一遍……”
这时,连毒舌的剑灵不正常的安静了下来,年轻儒生像是察觉到了些什么。
赵戎迅速取出绑带白布,一只手与一张唇裂苍白的嘴配合着,撕扯了几下绑带,然后仔细包扎好了断臂伤口。
她却是只写了两个字。
剑灵微楞,旋即不爽道:
他沉默了会儿,先是低头这柄铭刻天命玄鸟纹的文剑重新挎在腰间。
一个“永”,一个“正”。
赵戎将文剑横起拿到眼前,怔怔看着被朱幽容悄悄留下一道‘笔画’的地方。
“你骂完了没。”
只留下院子内一地的血尘狼藉,和一个默然垂头垂手的孤独儒生。
归忽然一叹。
此时,他牙齿咬着绷带一段,头猛的往左一摆,扯紧了打结处,然后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绷带,平静回答道:“干嘛?活着。”
那木讷少年两耳不闻窗外事,低头一遍一遍写着:
“没有!”
他手里拎着一件湿透且残破的血污白衣。
“叫大胸怎么了,早就想这么叫了,憋很久了,这个朱幽容哼……”
归这次沉默了,此时的这个年轻儒生眼睛里语气里心湖里,有一种叫做“光”的东西。
“听那人说,这大离的水很深,涉及很多很多陈年老黄历,不过有那人在,你尽管放心,静静等着即可,他会再找上你的,就和当初突然找上老夫一样……会之,保大离皇室平安只是简单之事而已,你有什么展望与抱负,大胆的与他说,大胆的去做,他…会帮助你,只要答应一些微不足道的条件即可。”
身旁跌落着一柄文剑。
“喂,你在干嘛?”
孤独儒生呢喃的弯腰,捡起断臂,低头,用袖子擦了擦,身子摇摇摆摆的走了。
剑灵一怔,“这不废话,你不是活的还是死的不成,我是问你要干嘛,做这些。”
剑灵焦急感受着他体内逐渐稳定的气机,略微松了口气。
一条湍急的河流畔,一棵树下,某个突然闪现至此的身影,此时包裹其全身的墨色法力正缓缓散去。
赵戎忽然一笑,露出森然且带血丝的一嘴白牙,再次重复:
虽然被某些奇怪且强大的阵法禁制屏蔽掩盖。
但是借助手中灰色烟袋而放大的浩瀚神识,还是无比敏锐的隐隐察觉到了什么。
浩瀚神识告诉老人,这瀑布的后方有一座巨大且复杂的空间。
而且,那个小子的气息隐隐就藏在其中!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