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儒生忍不住嘀咕。树干上已是无人了……
然而森林深处,却有一个奇怪队伍沿着河水下流,朝着更深处走去。
赵戎停步打量了会儿,发现了张会之和妻儿的身影。
年轻儒生微笑道。
赵戎低头拍了拍粘灰的袖子,轻笑感谢道:“好主意,正好很无聊,就听你的了归。”
归的话语渐渐顿住,它若是能显出面目,那么此刻的脸估计也要渐渐板起来了。
皇陵所在的瀑布的上游,被某个剑灵尊称为圣母且坚决不重男轻女的赵戎,孤身一人,平静回返荒原营帐。
正在这时,那对颤颤巍巍的皇陵工匠们,有人扑通跪下,求饶道:“仙子…仙子!饶了小人吧,俺放下妻儿,千里迢迢来为先帝修三年皇陵,期间起早摸黑,从未马虎大意……饶了我们吧!”
年轻儒生笑着抬脚,脚背将他身体一接,让其平稳落地,同时点点头,“嚯,扶摇境后期武夫?底盘挺扎实的,不过……我能打十个。”
但是一位负责皇陵机关适宜的老工匠告诉赵戎,皇陵在修建之处,为了防止盗墓者,便修建了重重禁制,甚至连天志境的山上修士都难闯。
下一秒,赵戎突然头一转,朝那些皇陵工匠们撇嘴道:“喂,别都傻愣着啊,过来帮忙把他们绑一绑,中途醒了,可是又要你们的小命了。”
那个方向,是瀑布河流的下游……
语气半是玩笑,半是认真。
他袖子里的手快速翻动着,中途抓住了一只装有鲸歌琥珀的小袋子,不过片刻后又收了回去,转而取出一枚银色令牌。
就像不久前的事情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这是皇陵的第二道保险,防止懂机关术的专业盗墓者。
走之前,她们面朝祭月山方向,低头行虔诚的弦月礼,皆呢喃:“二分明月,离去归兮。”
场上的气氛寂静下来。
“会之兄倒是个妙人,齐家、入仕都难以让人挑出毛病,这次还主动放弃御史官职,来皇陵这儿守陵三年……待他三年后回返朝廷,回到小皇帝身边……也不知会不会和文若那样扶龙。”
二十位黑甲禁军,抱围着皇陵工匠们,齐刷刷抽刀。
这两个时间段也是分别在白天与凌晨,而眼下入陵的特定时间已过了。
后者本来要抬起行礼的手,一只陡然前探,抓住赵戎手腕,另一只飞速扬起,欲要侧击他颈脖。
老年青年皆有的一群皇陵工匠面色震惊,怔怔四望……
“嗯,看来是没在下这枚亮了。”年轻儒生嘀咕一句,低头把这么十分管用的银牌挂在腰间。
林间,有声音严肃道:“赵戎,凡人各有命……”
旋即,一阵轻微脚踩树叶声,在寂静的林间响起。
虽然没有上祭月山一探,但是今夜他做的事倒是挺多的。
黑甲将军一手撑扶腰间大剑,一手抬起至肩高。
于是安排好这些,赵戎便只身返回了……
雪蚕吩咐了句,取出一张轻纱蒙面,随后带着其他蒙上面纱的弦乐离女们一起离去。
一个年轻儒生抄着袖子,从黑暗的林间漫步至清亮的月光下。
上方两片树叶轻轻飘下。
等赵戎操办完封禅大典,回书院之前,便会放他们回去。
第二,便是让他们先照看好被绑起来的禁军将士。
空地上落满了枯黄的落叶,深及膝盖。
站在中间的年轻儒生抖了抖袖子,转头看了眼地上那个黑甲将军,轻笑:“这弦月银牌竟还压不住你个小小将尉……不怕在下正当红的威势,要去如实禀告太后娘娘?呵……”
仿若他们不存在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