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!别的女子?刹那间,赵灵妃杏目圆睁,瞪着赵戎,原本紧闭的朱唇,微微张开,露出了一小截粉红的舌尖。
此时此刻,在这座周围人少的湖畔小亭内,赵灵妃在从竹马终于变成了夫君的赵戎面前,由一个原先清冷高傲的白莲仙子,变成了蛮横无礼的娇蛮女孩。
“我就想想,又不真做,青君,你怎么连我想什么都要管?太没道理了。”
“青君这是什么话,我家娘子温柔贤惠,姿容绝世,乃是天上无双,地上仅有的世间第一等女子,知礼懂节,深明大义,在下能娶回家,简直耗尽了八辈子的福气,哪里还要夫君置喙,多此一举的教,娘子教我才差不多……”因此,在当初以为被负,以为赵戎不要了她后。
当初,赵灵妃还待字闺中,柳姨也还在世,她刚刚与赵戎订婚,相比于自家的儿媳,柳姨更把她当做亲女儿看待,对她言传身教,并且一点也不担忧以后的儿子会不会夫纲不振,在她这个“亲女儿”的裙下遭殃。
“好甜。”
赵灵妃笑盈盈的看着这“父女”俩的打闹。
而如今,千辛万苦,曲曲折折,离离分分之后,赵戎又重新住进了她的心,渐渐开始将这颗千疮百孔的心,修修补补。
她语气认真道:
赵戎低头不说话。
赵戎一愣,旋即眉间聚起,“我尝着是正好的,青君不喜欢?”
白虎似乎饥渴难耐,正缓抬爪子绕圈而行,动作优雅,眼眸轻眯的盯着他,一眨不眨,空气宁静,但是下一秒,这只白虎便会霎那间由静转动,胸猛扑来,将他按倒在地,拍晕了拖回洞穴,以后别再想精力满满的出去找“好朋友”小狐狸了。
说不得戎儿哥还会做出哪些让她大羞的事情来。肯定的,他,他现在的鬼点子这么多……
而现在的戎儿哥,估计她只要敢把腿和脚伸过去,下一秒,就别想轻易逃出他的魔爪了,而且,不……不脱层皮,别想收回来了。
赵灵妃长长的睫毛刷了下清亮的眼眸,旋即,她语气凶巴巴的,难得娇横起来,“你是我的夫君,你是我的,全是我的,我说不能想,就不能想,夫君要听话,大白天的,别想……别想关于妾身的奇怪的事。”
赵灵妃才会剑心崩碎,心死如灰。
宛如春风再次拂过荒凉的大地,勃发万物。
赵戎嘴角一抽,曲指去弹这个抱着勺子不松手的小家伙,一脸的嫌弃;清净左躲右闪的,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。
赵戎捏着瓷勺的手一抖,心里吐槽了句,不过,仔细想想,青君刚刚确实是在人前给足了他面子,乖巧听话,为此甚至还不惜放低了些身段。
雅亭之内。
危!赵戎警惕心大起……
从总角到及笄,从青丝到白发。
赵戎眨了眨眼,看着身前这个突然画风转变的女子,忍俊不禁。
赵灵妃犹记得,小时候的戎儿哥,在她的面前是有恃无恐,但是在柳姨面前,那可是服服帖帖的。
赵灵妃连忙起身,不由分说的接过赵戎手中的碗与勺子,又把他按在了座位上。
赵戎感受着手上碗壁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,心里微暖,青君现在私下里耍些小性子,呛了他两句又如何,哄哄便是了,女子就是要哄,特别是青君这样的女子,哄哄说不定什么都有了。
赵灵妃唇角稍稍翘起,轻抬着下巴,清眸暼了眼戎儿哥。
“那好,”赵戎表情平静的点了点头,随后微微偏转视线,从赵灵妃的身上挪开,轻轻道:“那我想别人。”
赵戎将勺子移到嘴旁,吹了吹,这才重新递回青君的唇畔,他瞟了眼娘子的朱唇,粉嫩湿漉,像春雨后娇艳的杜鹃瓣,也不知青君今日抿了何味的胭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