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小时候的戎儿哥,二人一起在清泉处濯足时,她调皮伸脚丫子去踩他泉水中的脚,戎儿哥都会嫌弃的道一句“臭脚丫子别乱伸,快拿走”或是“谁家的小猪蹄,这么小一只,没几两肉,还想拿出来卖钱?都不够我啃”。
那时候,在闺房之中,柳姨悄悄的教过她如何驾驭戎儿哥,那些言语让赵灵妃现在都记忆犹新,比如“男子不管年龄大小,其实都是个孩子,就像现在的戎儿,平时是要宠,但是适当时也要敲打敲打,特别是有一些奇怪的苗头要冒出来的时候,不过,敲打的手段,要刚柔并济,掌握一个合适的度……”
“别走,”赵灵妃双手牵着他的衣角,“我又没说不喜欢甜,呆子。”
她看着赵戎,甜笑着唤了句。
“不,”赵灵妃别过脸拒绝道,不过顿了片刻,她又斜眼看着赵戎,清脆道:“夫君小时候就知道的,我睡觉踢人,你……你难道不怕我踢你?”
赵灵妃正过头来,打量了会儿他,嫣然一笑,“戎儿哥,你这身板,我会一脚踢死你的。”
只是下一刻,让赵灵妃没想到的是,还没等她挥了个大棒后,给个甜枣,完美的施展出御夫第一式,戎儿哥就突然开口了。
赵戎眨眼,“我娘子的都不行,又不是别人。”
但是,为了迁就夫君的担忧,配合他的处理此事收尾方法,一语不发、没有犹豫的陪他去唱黑白脸,主动向其他女子退让一步道歉。
话语还未落,赵戎一手端碗,一手捏勺,扭身欲去采泉。
“乖,张嘴,”
清净小手托着勺子,埋脸吃了口,吧唧吧唧几下,旋即摇头晃脑的抱着赵戎的勺根,咿咿呀呀的,很是欢喜。
“夫君,知道了吗?”
“不行,不可以在脑子里乱……乱想我做奇……奇奇怪怪的事,不可以。”赵灵妃那双原本狭长的秋水长眸瞪大,气势很足,但是吐词却结结巴巴的。
要知道,她本就是高傲到了骨子里的女子,太清逍遥府的天骄,刚刚在东篱小筑碎碗破阵又如何,想破这阵,便去破这阵,青君是心思纯粹,一往无前的剑修,又有出剑的理由,破了也就破了。
“你心里也不准想,关于我的奇怪的事!”
赵灵妃凝视着,喂她喝粥动作温柔的戎儿哥,眼敛微垂,“我没委屈。”
因为在他印象中的青君,小时候是柔弱娴静在他面前乖巧的,如今长大后,也因为没人保护,自强坚强起来,变得冷清与生人勿近,总体还是理性讲道理的。
赵灵妃浅笑,注视着他,不语。
不过,清净似乎早已经看透了这个“重男轻女”的爹爹,转而去找娘亲,亲昵的磨蹭着她的面颊,又伸出一双紫色小手,为赵灵妃梳理着云鬓垂下的几缕乌发。
你确实不是不讲理,你只是个醋罐子,没理没由。
赵戎精神一震,语气斩钉截铁,“不怕!”
赵戎瞟了眼撒娇讨粥喝的清净,收回目光,没有理这“笨女儿”,继续伺候着她娘亲。
只是此刻娘子这可人的表情与诱人的风景,赵戎没有去看。
赵戎赶忙收起笑意。
她玉唇轻启,准备接下来哄一哄他。
他瞥了眼娘子那双浑圆芊细的笔直大长腿,又忍不住看了眼她今日穿的秀气小巧的紫色绣鞋,正色道:“青君,能死在你的这双腿下,咳咳,还有脚下……我觉得值得。”
“呸,”赵灵妃螓首一偏,轻啐了口,旋即回过头来,板着脸瞪着赵戎,眼眸满是嗔意。
甚至到了后来,戎儿哥去私塾读书后,就再也不和赵灵妃一起去濯足或摸鱼了,总是板着脸说什么小姑娘家家的,露足成何体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