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眸眯起,微微鼓气,走了。
翌晨。赵戎摇头轻笑一声,动笔在这张估计比他以前用过的所有宣纸加起来都要贵的帘纸上,写下了明日送给青君的情书。
也不知过了过久。
“去上课也不叫我。”
天边雷声阵阵。
书院士子话语还没说完,赵灵妃便匆忙转身离去了,一刻也没逗留。
范玉树忽地眉头一皱,发现时间已经不早,睡得太久,快来不急赶去早课。
并没有向赵戎讲他与叶兰芝的故事。
一路上雨水溅湿了她的裙角,往日里很少与外人说话的她,一路拦人打听,终于来到了赵戎所居住的院子。
这样想着,赵戎顿时也惆怅了起来,忍不住多喝了几杯。
赵戎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风声急促,一副山雨欲来的趋势。
面对她的问题,南辞精舍外的女官们都是摇头不知。
赵戎返回院子,走着走着越想越气。
范玉树算是明白了,赵戎是什么都不知道,之前真的是个清清白白的山下书生……范玉树本以为赵戎能成为赵灵妃的夫君,身份背景可能与望阙洲山上某支显赫的赵氏有关的,特别是独幽城也有一支赵氏,与他们范家一样,是排名前十的世家豪阀之一……
记得聚集终南山所有资源的钟秀斋也才在望阙北部山上有分号。
再比如,他爷爷原本想把幽山上的私宅全买下来,只是紫衣夫人没点头,并且其他私宅的主人都是不差钱的存在,此事便也作罢,不过他爷爷还是心心念念,经常嘀咕着若是能与紫衣夫人独居一山该多好……
赵戎眨眨眼,瞧了瞧正在偷瞟他表情的范玉树,想了想,语气小心翼翼道:“你说的这个范家,它厉害吗?”
雷声轰隆滚来。
而屋内,范玉树已经喝的熏熏欲倒,而另一人依旧清醒。
某一刻,她骤然停下,静立敛眸,贝齿轻咬。
他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出门,在经过书桌时,余光一瞥,随手抄起桌上一封淡粉色的信笺,塞入袖子中,快步出门。
“我家在独幽东城。”
赵灵妃来到赵戎屋子的窗外,向内瞧去,空无一人。
可是就在这时。
轰隆————!屋内,范玉树猛地惊醒,警觉的抬头。
赵灵妃眼神哀怨,在闺房内渡来渡去,步履忽急忽慢。
他也没多说,说的那些,应该够了。
不过赵戎也无所谓,反正又不是真想聊天,只是有些怕范玉树想不开,来陪陪他的,不管怎么说,他都是刚进书院,赵戎认识的第一个同窗,感觉挺处的来的。
离姬剑丸依旧是虚幻之形,按照归的说法,若是剑丸圆满大成,应当会化为虚实之间的存在,可赵戎往炉子里捞了捞,依旧是井中月,毛都没有。
赵灵妃又扫了几遍,还是没有赵戎,她眉头拧起。
黑暗中,赵戎身着蓑衣,淋着雨回到了太清四府。
赵戎静立想了想,冲醉醺醺正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范玉树道:“玉树兄,借下你的笔纸一用。”
不过范玉树想想,记起了赵戎不是独幽城人士,并且好像刚来独幽城没多久。
赵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忽然记起了些印象,当初在望阙南部的龙泉渡好像见过这个草堂铺子的名字,之后一路上在一些仙家渡口似乎也有见过这个商号,只是当初去那些商号买东西的都是柳三变,他都是在别处等,便也没有在意这些。
慢慢的,赵灵妃那双好看的长眸晶莹闪烁起来,她轻轻抽了抽鼻子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,请问你知不知道赵子瑜去哪了?”
赵戎端详着这个突然抑郁了的同窗,轻轻一叹,也没安慰,毕竟刚认识不久,别人的情感他也不了解太多,再说了,他连自己娘子都还没追回来,哪里有资格去开导别人……
“我姓范。”
赵灵妃微微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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