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见过,不知是不是……那个女子……好像是赵灵妃。”
一座四面无壁的开阔讲堂藏于林间。
你问我们是怎么知道的?去随便哪个书肆买一本销量不错的演义小说你就知道了。
二人的两张桌子并在了一起。
赵灵妃眸光一扫,脚步轻盈,步入四季堂内,后面几排无人,她便寻了一处角落的位子坐下。
“……好了,就是这样,傻瓜,听懂了吗,要不我再讲一遍。”赵戎转头道,认真的凝视赵灵妃。
什么?露口风的师兄师姐们又说了,那个不知底细、瞧着普通的儒生是赵灵妃的青梅竹马?哦,那他是不是还是毫无身份背景、手无寸铁,再加上一个天生废柴的体质,可又有隐藏的后手,奇遇满满?
只是过了几息,那个男子还在桌旁站立,依旧挡着侧面的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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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这么难,比那些诗词歌赋枯燥多了……
范玉树用余光打量着赵戎,有些奇怪。
至于赵灵妃盘发的简素装扮,确实引人怀疑,这也是早先那个成婚传言的来源,不过她这么做的,很多理由都有,比如修行卡在瓶颈了,先清心寡欲的修炼一段时间,比如假装已为君妇,劝退骚扰之人,等等等等。
暖暖的,痒痒的。
此时的赵戎,正端坐着听课,手里捏着一支狼毫小楷,不时的低头,在宣纸上写着些什么。
可是传来传去,太清府大多数府生,特别是男府生,还是不相信赵灵妃有夫君了。
男子目光温润,嘴角扬起。
范玉树一愣,急忙跟上。
不说像在幽山上举办道侣大典这么有排面的,至少那个娶她的男子也要办的有些场面吧。
在太清府,什么怪事怪人都有,走在路上,看见穿草鞋、赤脚的都有几个,一看就是天命之子的打扮……
你要是说她在守寡也比说她夫君来了,更容易让人相信。
赵戎不由分说的接过赵灵妃手里的笔,笔杆上还余有她的温度与幽香,他心里一荡,不过随即轻轻下笔,嗓音微沙的给赵灵妃讲起了这道经意题。
对于范玉树的行为渐渐习以为常了,这家伙在晏先生和一些师兄师姐面前,都是一副积极进取、端正笃学的优秀学子模样,做什么事都一马当先。
赵戎嘴角一抽,点头啥意思?是听懂了,还是没听懂要再讲?可是还没等他再问。
见李锦书眼神递来,他还没来得急反应,身旁与他紧挨着的范玉树便已迅速起身,取了一本儒经注释去往后方,送给新来听课的府生。
那日从幽山大典返回的师兄师姐中,有一两位露出了口风,说赵灵妃已婚之事是真的,她亲口说了,并且……她的夫君已经来了,正是一位儒生。
赵灵妃步入一片林荫之中,某一刻,她听到了一阵哗哗的翻书声。
好像是不走了。
赵灵妃见状,赶忙站起,将写满赵戎文字的宣纸折起收好,趁着还没多少人关注到这边,动作匆忙的跑了。
赵戎眼神朝范玉树桌子上一瞥,除了晏先生现在讲课用到的书本外,还有一本封面看不出是啥的书。
桌旁响起了脚步声。
四季堂前方,侍奉在晏先生一侧的李锦书正好瞧见这一幕,见又有府生来听课,便冲讲台下方的几位师弟眼神示意,他们正端坐在侧方的边缘处旁听授课,而大堂正中间坐着的都是那些扶摇府生。
若说这些想法是大多数人持怀疑态度的第一反应,那么最近这些日子赵灵妃的一些行为表现就更能证明他们的观点了。
山海皆可平。
女府生注视着赵灵妃的背影,见其已消失,便转头离去了。
赵戎笑容灿烂,冲赵灵妃眨了眨眼,一副得意的神情。
顿时。
赵灵妃面无表情,眼睛盯着赵戎笔下的白纸,倾听着他的讲解,没有说话,由着他讲。
深呼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