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又有一道与之相随的消息,在府内小范围传播,传的并不开,原因是听到之人大多不怎么相信。
二人离得有些近,于是鼻尖偶尔荡过对方的气息。
他把身前的案几往赵灵妃那边一挪。晏先生布置了一道经义题,让讲堂上的府生们作答,负责讲堂事项的李锦书准备安排人分发宣纸。
赵戎见青君不理他,轻咳了一声,转头瞧了瞧四周,无视了某个特长生瞪的比铜铃还大的双眼。
只是还没等她再反应,桌旁那个好像在一直盯着她、让她有些讨厌的男子,就在旁边的那张桌案上坐下了。
此刻,她一眼望去。
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。
而下方是一排排跪坐在案几前的府生们,靠近杏台的还有一些身着书院服饰的儒生,他们此刻都背朝着赵灵妃。
“子瑜……子瑜……”
赵灵妃吸了口气,旋即收敛表情,回过头继续垂首,认真看着书。
一副稀疏平常的授课之景。
再说了,赵灵妃的夫君是儒生?哦,那就是书院的读书种子了,按照以往双方的惯例,若是有书院士子能够挥小锄头把太清府的这种墙角给挖到,那还不得传的人尽皆知?
可是。
赵灵妃刚舒展的眉头再次微皱。
此书,听课之人,人手一本,而这些发书递物的杂事都是由他们这些先生门生来做。
但是私下里……
而此时,见到赵戎那副挤眉弄眼的得瑟模样,她顿时美目一瞪,不过随即便意识到有些像是在打情骂俏,而现在还是在“考察”他呢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赵灵妃所走的林荫小道的出口,位于四季堂的后方。
她偷偷瞟了眼赵戎认真的侧脸。
赵戎见赵灵妃眼神莫名,心中忽地一疼,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赵灵妃的神情。
在听到了先生布置的题目后,她更是把俏脸埋在了书里,寻找某句“圣人曰”的注释。
而且刚刚,范玉树还一边表情专注的听讲,一边一本正经的翻看着,不时的点头。
就像一池清水,终于将那轮明月揽入怀中。
还是和以前一样,在府内独来独往,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清涟轩闭门不出,除了一些认识的师姐外,不接待任何外人。
这确实是个不小的八卦,但听说赵灵妃果断拒绝了。
她头不抬的抽出一只素手,从余光中那只大手下接过。
那位江师兄毕竟是曾经的逍遥府天骄,刚离开没几年,现在又是天涯剑阁某位大人物的弟子,还是要顾及下人家的面子的,不乱嚼舌根为好。
不过此时二人并没有分出任何的心神去在意范玉树。
范玉树见状准备“很有精神”的积极响应。
讲堂一时间有些杂乱声传入赵灵妃耳畔,好像是有些书院学子在分发纸稿……
那位黑发苍老的晏先生依旧在朗声授课,并未抬眼注意她,台下的学生们也大多在聚精会神的倾听着。
赵戎膝盖往左边蹭了蹭,笑嘻嘻的跪坐到了赵灵妃的身旁。
但是由此也可以大概猜到,嗯,当时应该场面很不好,某一方应该特别难堪。
他发现杏台上的晏先生正在喝茶休息,没有注意下方,而前排的府生们正蒙头做题,甚至还有不少府生在请教一旁的书院师兄师姐们。
可是没一会,柳眉便渐渐向中间蹙起。
好吧,严格来说,并不算二人,因为……某个特长生担心另一个特长生惹出麻烦,便也一起跟着来到了后排,在发完宣纸后,于离二人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了……
没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