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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泊境界,聚灵二层!

这便是他日夜苦修,加上大荒灵药辅佐换来的底蕴。

面板之上,各项数据罗列清晰。

乾元雷火、玄土甲、灵木盾、疾风术等四门中阶法术,其后赫然标注着“圆满”二字。

这四门中阶法术,已如他的手足延伸,一念即发,威能尽显,且能随心所欲控制范围与杀伤力。

至于那五行遁术,则是实在没有时间修行了,资源倒是够,但是时间却不够了。

再看工科四艺。

考纲内规定的基础符箓、阵法、炼丹、炼器,其熟练度字样,皆已突破圆满,达到了暗金色的“超限”境界。

他只需一眼,便能看破这些基础四艺的法则本源。

至于身家财富。

夏寅手腕一翻,掌心中多出了一块通体剔透、流转着七彩华光的灵石。

这是高级灵石。

夏寅手中这一块,内中蕴含着整整一湖海级别的精纯灵气,若折算成中级灵石,足足等价于八亿四千万块。

这皆是他利用两界时间差,疯狂倒卖大荒初阶灵植,加上白嫖学宫积分换取天材地宝倒手赚来的。

夏寅将高级灵石收入袖中,目光落在一旁的玉牌上。玉牌上还存着不少未曾使用的积分。

“最后一日了,这积分留着也是作废。”

夏寅轻叩桌面,算计明白:“手头上得多弄点积分。再去试炼之地与后山薅一波大的。反正这瀚海学宫的底子,乃是京州各大世家长辈联手凑出的天道功德。我多吃些,将其换成实打实的灵植种子带走,本家族老夏渊他们知晓了,估计会心中开怀。至于其他几家老祖肉不肉痛……随便罢。”

他打定主意,站起身来,整理了衣袍,推开学舍的木门。

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门外寒风夹杂着雪片扑面而来。

几乎是同一时刻,对门学舍的木门也应声而动。

景怡迈步走出。她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劲装软甲,长发高高束起,不施粉黛。

经过这九个月的灵气滋养与破而后立的苦修,她面容上的病容早已褪去净尽。

肌肤受天道灵气温养,光洁润泽,肤如凝脂白玉。

眉宇间少了昔日郁结,多了一股凌厉英武。

两人隔着落满白雪的庭院打了个照面。

“寅哥儿今日倒是出关早。”

景怡站在门廊下,神色自然,轻声招呼。

这九个月来,两人毗邻而居,互赠含情脉脉的诗文探讨大道,关系突飞猛进,相处之间早已省去了世家男女间的客套繁文,多了一份默契与亲昵。

“明日便要结业,今日自然不能枯坐。”

夏寅迈步走下阶,踏在积雪之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景怡走上前与他并肩,问道:“既不出关苦修,寅哥儿这般打算去往何处?”

夏寅语气直白,毫无隐瞒之意:“这玉牌里尚存不少积分,去试炼之地走一遭。这最后一日,能多弄点积分便多弄点。横竖是不赚白不赚的买卖。”

景怡听得这话,轻笑一声。

她深知夏寅那务实到骨子里的心性,这般毫不掩饰地算计利益,反倒让她觉得夏寅很是可爱,不似那些满口仁义道德、暗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。

“寅哥儿说得在理。”

景怡点头赞同,“这么多世家长辈倾注功德搭起的子,原就是让我们拿的,不拿白不拿。你待如何行事?”

夏寅指了指学宫深处的方向:“先去傀儡巷、天寒木、疾风谷那三处试炼之地,将能破的记录破一破,把积分揽了。随后直接去一趟后山,尽全力将妖兽清剿一番,如此便能将利益最大化了。”

景怡侧头看了看他,眼中带着笑意,应道:“那我便陪寅哥儿走这一遭。”

两人言罢,不再耽搁。

双双捏动御风法诀,脚下清风托举,并肩同行。

身形穿梭在落雪的学宫小道上,姿态亲昵自然。

学宫大道之上,今日比以往九个月任何时候都要热闹。

明日便是结业出关之日,仙闱大考的资格也大多成了定局。

紧绷了九个月的弦终于松懈下来,不少学舍的大门纷纷敞开。

学子们三两成群,或立于风雪中的八角亭下,或漫步于结冰的湖畔,彼此交谈打听着这九个月以来的闭关所得。

夏寅与景怡御风而过,不远处的议论声清晰地落入耳中。

前方一处避风的长廊内,几个身着华服的京州世家子弟正围炉煮茶,热气腾腾。

“且说萧家那位萧忘尘,此番进境当真骇人。”

一名手持折扇的学子感叹道:“听闻他那控木之术已然修至超限境界,寻常同阶修士根本近不得他的身,防御力极其惊人。”

“楚家的楚休又何尝弱了?”

另一人接话,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:“那日我在演法场偶然瞥见,他怀中那把青锋剑一出,杀气冲天。据传他炼器极其厉害,炼制的青锋剑,已经达到了极品之上的绝品!攻伐之烈,同辈中难寻敌手。”

“还有雷镇渊那莽汉。”

一个身材微胖的学子摇头道:“纯正的红色甲等命格,雷法刚猛。”

“据说这三人,手中至少都有三门初阶法术跨入了超限的门槛。这等怪物,待到了仙闱大考的秘境实战中,谁遇上谁倒霉。”

众人议论了一阵三大老怪物,话题自然转到了其他天骄身上。

“这三个老怪物固然可怕,但景家这位涅槃重生的妹子,底蕴同样深不可测。”

折扇学子压低了声音,朝着景怡路过的方向擡了擡下巴,“九个月前她便能一剑斩杀湖海级独角灵犀。如今闭关终了,不知她手中藏了多少门超限法术。你们说,她能否稳压那三个怪物一头?”

“这却难说。底牌不露,谁也不敢妄断。”

“依我看,能与那三位抗衡的,还有秦家的秦厉。”

胖学子神情郑重,“秦厉可是实打实的顶级天骄。昨日天寒木试炼之地传出消息,秦厉不仅原先的水法超限,如今又添了一门控冰之术达到超限境界,而且他的防御、遁法、杀伐体系已然闭环,进步凶猛异常,指不定大考时真能与那三个老怪物碰一碰。”

几人评头论足,将学宫内声名显赫的天骄尽数过了一遍。

不知是谁,忽地开口提了一句:“说来,九个月前入宫时,镇国公府那位夏寅,最近如何了?”

此言一出,长廊内的几人面面相觑,皆是摇头。

“不知。”

折扇学子如实陈述,“自打入宫后,这大半年间,演法场上极少见他与人斗法切磋。试炼之地的榜单上,也未曾见过他去刷新名次。”

“确是不知动向。”

胖学子回忆道:“我偶尔在学舍外见他,他不是匆匆往返,便是与景家妹子在后山湖畔同行闲逛。其余时间,大门紧闭,实在探不出深浅。”

众人语调平稳,只是就事论事地陈述。

言语间并无鄙夷轻视之意,也无人去出言嘲讽。

毕竟夏寅的威名实打实地摆在那里,现在大家只当他是苟道深沉,秘而不宣。

“夏家子弟行事,向来出人意表。”

一人盖棺定论:“明日结业,仙闱大考之中,自见分晓。且随他去罢。”

众人不再深究,复又端起茶盏,说起各自的法术进展。

夏寅与景怡自长廊外御风行过,这番闲言碎语字字不落。

夏寅面色如常,无喜无怒。

两人并肩而行,穿过重重覆雪的院落,直奔学宫深处的试炼之地而去。

…………

学宫正中央,巍峨耸立的瀚海殿在风雪中静默。

这大半年间,学宫封闭,学子在斋房静室中苦修,天官们平日里俗务缠身,本体皆须坐镇各自辖区,不得轻离,有时候一道法身都分不出来。

故而这瀚海殿内,常年只有惠春府城隍夏玨的一道泥塑法身,连同几位闲散天官的法身在此枯坐镇守,维系学宫运转。

今日,乃是学宫结业之期。

仙闱大考在即,九个月的封闭特训宣告功满。

风雪之中,瀚海殿的殿门无风自开。

殿内香火气息忽地浓郁起来,案之上,那一排排原本泥胎木塑的牌位与神像,接连生出异象。

先是东侧一尊神像表面泥衣剥落,金光流转间,化作一名身披雷纹法袍的长须老者。

周遭隐有低沉雷鸣之声,此乃雷家天官法身降临。

紧接着,西侧虚空中木气凝结,藤蔓虚影交织,化作一名面容清臒、手持玉如意的老者,此为萧家天官。

随后,剑气破空、水波荡漾、云雾缭绕。

楚家、景家、秦家、李家、周家等一众京州望族的天官法身,皆分出一缕神念,跨越虚空,降临于此。

众法身现世,殿内灵压浑厚,却不显狂暴。

大家皆是官场同僚,见面自有一番世故客套。

“众位道兄,这九月光阴,忽忽而过。”

雷家天官轻抚长须,环顾四周,语气中带笑:“今日学宫结业,正该合算合算咱们这笔账目了。”

这学宫的底子,并非天成,而是实打实的一笔庞大“经济账”。

当初筹办之时,各家天官按名额配比,倾注了自家积攒多年的“天道功德”入池,且向天道神器《仙官志》缴纳了数目骇人的“功德税”,方才换来这后山妖兽、试炼之地与海量资源。

学子在学宫内消耗的“积分”,实则便是各家预存的功德显化。

自家子弟花掉的积分越多,吃下的资源便越多,不仅能保本,还能名正言顺地占去别家投入的功德便宜;

若自家子弟耗费的积分少,那便等同于自掏腰包,拿功德去补贴了别家的天骄。

端坐在主位上的惠春城隍夏玨,面上挂着温和笑意。

他这道法身镇守九个月,对学宫内情自是知晓,当下也不推辞,长袖一挥,殿中心悬浮的青玉石碑轰然落下。

石碑表面阵纹亮起,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水镜。

水镜之上,金色的文字流淌,正是这九个月来众学子的积分消耗总榜。

众天官止住话头,神念齐齐探去。

夏玨指节轻叩桌面,平铺直叙地念出榜单大数:“诸位且看。这积分榜首,乃是景家景怡,累计消耗积分一百二十万。”

此言一出,景家天官微微颔首,面上笑意毫不掩饰。

一百二十万积分,早已远远超出了景家当初投入的功德份额,这是实打实地吃了别家的底子。

夏玨继续念道:“名列其后的,乃是萧家萧忘尘、雷家雷镇渊、楚家楚休。此三子不分伯仲,消耗积分皆在一百万之上。”

萧、雷、楚三家天官听闻,亦是抚须而笑,互相对视一眼,眼神中满是算计得逞的宽慰。

这四人占据榜单前头,犹如巨鲸吸水,将学宫内最为精粹的天材地宝与静室资源吞入腹中。

水镜之上,金字滚动,显出后续名次。

“至于排名第四者……”

夏玨顿了顿,念道,“乃是秦家秦厉,消耗积分七十万。”

坐于末座的秦家天官闻言,眼角皱纹舒展,轻笑出声:“秦厉这小子,倒是个踏实肯干的,还算争气。”

“排名第五者,乃是我夏家夏寅,消耗积分三十万。”

夏玨语气平稳,念出自家后辈的成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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