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像入门或小成时那般,施法一次便断开一次、重新结印再施法。
只要法术达到了圆满,修士便可以随心所欲地、源源不断地向法术中注入灵力。
灵力输出得越多,法术的范围就越广、质量就越高,当然,这质量与范围受限于修士当前的神识强度,存在一个上限。“这也就意味着,既然法术已经圆满,我便省去了反复结印、反复起承转合的时间损耗。只要我体内的灵气供得上,我就可以像开闸放水一般,疯狂地提升灵力输出,让熟练度随着灵力的倾泻而暴涨!”
算盘珠子在夏寅的识海中拨得飞快。
“在这个秘境中,我一刻钟能够吸收五万杯盏的灵气。这五万杯盏灵气若全数转化为控火术的消耗,便是一刻钟能平白获取五百点熟练度。”“一个时辰有八刻钟,那便是一个时辰能提升四千点熟练度。”
“一天下来,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,便是四万八千点熟练度!”
夏寅算到此处,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。
四万八千点熟练度,若是放在外界没有这等天地灵气滋养的地界,他得实打实地从兜里掏出四万八千块初级灵石来硬填!而他现在那枚储物戒指里,经过连番苦修,手头的所有结余加在一起,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七千多块初级灵石了。“白嫖!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白嫖!”
夏寅的眼神中燃起了一团理智的火焰。
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,开始核算时间。
“今日是腊月二十九的早晨。大考定在正月初一的早晨。从现在到初一开考,满打满算是二十四个时辰。”“二十四个时辰,按照一时辰四千点来算,不眠不休,我能有九万六千点熟练度进账。”
“这九万六千点,距离十万点的超限门槛,还差了四千点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
夏寅微微蹙眉,考虑到了现实的变量:“正月初一开考,绝对不可能是初一早晨才慢条斯理地从这秘境出门。道院必然有繁琐的进场阵法查验、聆听考规、列队候场等一系列规矩。我们最迟也得在除夕夜的寅时,便提前结束闭关,离开这七号楼阁。”“如此算来,我能够安心坐在这里秦羊毛的时间,根本不够二十四个时辰,顶多只有二十二甚至二十三个时辰。”时间不够,熟练度便会卡在九万出头,无法赶在大考前突破。
“既然天地灵气的时间缺口补不上,那就得靠我自己出灵石来填补了!”
夏寅心中有了决断。
单靠吸收外界灵气,速度被定死在了一刻钟五万杯盏。但他可以双管齐下。
一边运转《聚灵诀》大肆吞吐天地灵气;
另一边,双手握住初级灵石,直接从灵石中抽取最精纯的灵气。
两股灵气在体内汇流,同时注入控火术中,这便能强行拔高一刻钟内的灵力输出总量,让吸收与输出的速度双双翻倍!“这等做法,有极大的希望,能让我在大考开启之前,将控火术硬生生推到超限境界!”
夏寅心头一阵火热。
这等百倍灵气浓度的洞天福地,对于寻常修士而言,或许只是个调养生息的好地方,补充灵气是快,但法术境界对他们而言,和灵气没关系,只和自己的理解有关系。
但对于拥有熟练度面板的夏寅来说,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纯金矿山。
错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
不过,夏寅依然保持着那份如履薄冰的谨慎,开始进行最后的风险评估。
“一边吸收天地灵气,一边抽取灵石灵气,同时还要维持圆满级控火术的庞大输出。这意味着我的经脉和丹田,每一刻钟都要承受超过五万杯盏灵气的暴力冲刷。同时,我的神识必须一分为四:一分引导聚灵,一分抽出灵石,一分维持法术,一分关注外面的动静。”他内视己身,审视着那五千杯盏的坚韧丹田内壁,以及那比常人宽阔五倍的识海。
“压力巨大,但并未超过我的极限。这等强度的吞吐,绝不至于让我的经脉碎裂或丹田炸毁。”“副作用也是明摆着的。”
夏寅在心底默默陈述着即将面临的代价,“如此高负荷运转二十几个时辰,等到出关时,神识必然干涠见底,整个人会困倦到无以复加的地步,丹田甚至会出现抽接般的胀痛。”
“但那又如何?”
夏寅洒脱一笑。
他这次来仙闱大考,本就是打定了主意来“凑热闹”、“见世面”、“衡量难度”的。
他从没指望靠着自己这瘸腿的工科四艺去争什么登龙状元。
既然对考试名次无欲无求,那考试时状态疲惫些、精神困顿些,又有何妨?
能在这白嫖秘境里,将一门初阶法术推至超限,这才是实打实落在自己手里的好处!
“冲!”
风险评估完毕,夏寅再无半分迟疑。
他右手平举,心念微动。
“嗡”
一团纯青色的火苗自他掌心浮现。
这正是圆满境界的控火术。
由于他并未将其具象化为莲花或火蛇,只是维持着最本源的火苗形态,所以并未引发出毁天灭地的阵势,但那小小的青火周围,空气依然被恐怖的高温灼烧得泛起阵阵涟漪。
紧接着,夏寅左手一翻,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两块晶莹剔透的初级灵石,紧紧攥在掌心。
《聚灵诀》轰然运转!
这一刻,客房内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拉扯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,源源不断地顺着夏寅的天灵盖与周身大穴涌入体内。与此同时,他左手中的两块初级灵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精纯的灵液顺着手少阴心经直入丹田。两股庞大的灵气在五千杯盏的丹田气海中交汇,化作一股汹涌的洪流,顺着右臂的经脉,毫无保留地倾泻入那团青色火苗之中。随着灵力输出的疯狂增加,那青色火苗猛地窜高了数寸,火光变得愈发明亮刺眼。
面板之上,一行小字开始悄无声息地跳动:
【控火术熟练度+5】
【控火术熟练度+12】
【控火术熟练度+28】…
夏寅分出最后留存的一丝神识,如同在房门外挂了一缕细线,时刻注意着外头大殿的动静,以防族老突然传唤。而他的大半心神,则彻底沉浸在了这枯燥、痛苦却又令人着迷的刷级大业之中。
时间,在这方小v小的静室内失去了刻度。
客房外的大殿中,白昼与黑夜交替。
学子们的焦虑不减反增,有人甚至因为心浮气躁而在切磋推演时与同窗拌了嘴,引得夏玨族老的法身出言训斥。而客房内,夏寅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左手那灵石化作灰白的粉末簌簌落下。
他连眼皮都不擡,左手一拂,便将粉末扫开,再次从戒指中摄出两块新的灵石补上。
五个时辰过去。
夏寅的额头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那青色火苗散发出的高温,即便有灵力护体,也让他的皮肤感到了一阵阵的干燥与紧绷。
他的经脉在灵气洪流的持续冲刷下,传来了如同钝刀割肉般的酸痛。
十二个时辰过去。
腊月三十的晨光透进大殿。
夏寅储物戒里的灵石已经消耗了三千余块。
他的面颊微微凹陷,嘴唇干裂。那原本充盈广阔的识海,此刻就像是一个被烈日暴晒了整整一夏的湖泊,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,神识传来的阵阵刺痛,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脑海中攒刺。
但他输出灵力的动作,没有丝毫的凝滞与停顿。
十八个时辰。
二十个时辰。
除夕夜的子时,秘境中万籁俱寂。
夏寅左手猛地一握,随着一声细微的“哢嚓”声,最后两块初级灵石化作了灰烬。
整整七千余块初级灵石的积蓄,在这不到两天的时间里,被他挥霍一空!
但他没有去心疼那干瘪的储物戒,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右手的火焰与面板上。
“还差最后一点……”
夏寅咬破了舌尖,借着那股腥甜的刺痛感,强行聚拢起最后一丝快要溃散的神识。
他榨干了丹田里仅存的最后一波天地灵气,将其一股脑地推入了经脉。
就在这股灵气注入掌心的刹那。
“轰!”
一声仿佛只在灵魂深处响起的爆鸣声传出。
夏寅猛地睁开双眼。
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丝,透着深沉的疲惫,但在眼底深处,却爆发出一团狂喜的精芒。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。
原本那一团纯青色的火苗,在这一瞬间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。
青色褪去了。
那跳跃的火焰,竟是在夏寅的掌心变成了完全的“无色”!
若不是火焰周围的虚空被焚烧得剧烈扭曲、呈现出一种水波般的褶皱感,若不是那股内敛却恐怖到极点的威能让夏寅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,常人甚至根本用肉眼看不见那里有一团火。
这无色的火焰悬浮在掌心,没有青火那般咄咄逼人的声势,却透着一股容纳万物、焚毁万物的本源道韵。“成了…
夏寅看着这无色的火焰,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中关于火法的理解,心中生出一阵明悟。“火之极,返璞归真。无色,无相,无特定属性,此乃万火之本源。”
“只有这等本源之火,才能作为完美的容器,去融合天地间的各种五行属性,进而推演、支撑后续那些繁复无比的中阶、高阶火属性法术,甚至是日后炼制各种各样的异火,都始于本源之火。”
“故而在古籍中,这控火术超限塑造的无色之火,方能被称为本源灵火。”
夏寅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释然的笑意:“至于之前那不管练到多大威能的赤火、蓝白、青火,说到底,不过是在塑造出这真正灵火之前的阶段罢了,还都是凡他缓缓收拢五指,切断了灵力供给。
那无色的灵火瞬间融入虚空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