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城防营的战果还没传到这边。
顾千帆转过身,朝身后剩下的几个皇城司好手打了个手势。
他手底下的人折了三个。
一个死在侧门突破时的乱刀之下,一个在廊道里被冷箭射中了喉咙,还有一个就在刚才,被络腮胡子一刀劈在胸口上,甲片都劈裂了,人抬到墙根底下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。
剩下的四个,一个肩膀被砍了一刀,正用牙咬着布条自己给自己包扎。
一个额头上被刀背砸了一下,肿起老高一块,眼睛眯成一条缝,但还握着刀守在东梢间的暗门旁边。
另外两个倒是没受什么重伤,正在把散落的兵器归拢到一起,把没死透的兖王亲兵拖到墙根底下绑了手脚。
络腮胡子倒是没死,他就瘫坐在门后面的尸体堆里,背靠着马校尉已经僵硬的尸身,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的血泊,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方才顾千帆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又收回去之后,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,不打也不骂,不动也不跑。
旁边一个皇城司好手踹了他一脚,他也只是歪了一下,又自己坐正了,像是魂已经不在身上了。
顾千帆把殿内的防守重新布置了一遍。
正门留一个人,东梢间暗门留一个人,后窗留一个人,剩下一个机动。
崔公公倒是没有对此指手画脚,他只是安静地守在官家榻边,顾千帆看了他一眼,想起方才这老太监悄无声息的手脚,不由得嘴角抽搐。
“这老家伙!”
想到先前他的小心眼,顾千帆索性转过头去,对于崔公公,他当真是无话可说,同时,也不敢多说。
毕竟是官家的身边人,他对宫里的人也有了更多的忌惮。
而等这一切都安排妥当,盛长权才从一旁走过来,他走到龙榻前,重新单膝跪下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要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