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上面,官家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今夜城防营之所以能及时出动,是因为微臣从英国公府请出了太祖金令。”
盛长权不敢抬头,只是沉声道:“事态紧急,微臣担忧陛下安危,只得冒险行事!”
“金令是太祖赐给英国公府的,见金令如见陛下,微臣想着,危急时刻也可以先调兵后请旨。更何况,微臣知道王德王指挥使的为人,他为人方正,从不介入……”
盛长权顿了顿,继续道:“……东宫之争,一心只尽忠于陛下。只有金令在,王指挥使才敢带着城防营的弟兄们冲进来救驾。”
“只是,金令毕竟不是圣旨,按大洪军律,无虎符而擅动京畿驻军,事后必须追责。王指挥使今晚也是提着脑袋在干活。”
他说到这里,微微抬起头,看着官家的眼睛。
“臣斗胆,请陛下为城防营正名。他们今晚打的每一刀,都是为了大洪!”
字字沉重,满堂压迫。
见状,官家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盛长权,沉默了好几个呼吸。
盛长权左臂的伤还在往外渗血,把刚换的布条又洇红了一小块,他说这番话的时候,没有替自己表功,而是替城防营求情。
王德跟他非亲非故,城防营跟他也不是一个系统,他犯不着替他们说话,但他还是说了。
在官家眼中,盛长权跪在金砖上,但他却隐隐看到一个人的身影。
那个固执却一心为公,甚至到老都无子嗣的老臣——韩章。
想到韩章曾经劝谏自己的事儿,官家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“若是当初听了韩爱卿的谏言,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……”